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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9(2 / 3)

“可是……”

“是他自己说的,不想跟那些小朋友玩手机游戏,还不如回家搭乐高。”霍靳珩说:“我们也没有限制他要求他什么。他自己不喜欢,你总不能逼他去玩吧。”

……这倒也是。夏树无言以对,索性顺其自然了。

霍嘉木五岁半时,主动跟霍靳珩和夏树提出想上兴趣班。

霍靳珩和夏树带着霍嘉木去了帝都的少年宫走了一圈,让他自己选他感兴趣的课程。霍嘉木最终选择了跆拳道。

这倒让霍靳珩很讶异。

再三向他确认之后,霍靳珩蹲在他身前,很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

“嘉木。”他说:“爸爸妈妈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也必须告诉你,一旦你确定了确认选择了这门课,那就必须坚持,不能放弃。”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以后如果你磕了碰了疼了,我们也不会允许你半途而废,你一定要想好。”

“我明白,爸爸。”小粉团乌亮的眼神坚定极了,笃定说:“我会坚持到底,绝不会放弃的。”

霍靳珩将他送去了帝都少年宫跆拳道班。

夏树不解极了,“阿珩,明明你跆拳道就很厉害了呀!干嘛还要把他送到别人手下去学?我今天看了那个教练才四段,还不如你厉害呢!”

“他在我手下学,会偷懒,我也狠不下心。”霍靳珩说:“既然他要学,那就好好学,在外面磋磨多些,对他反而更好些。”

夏树扁嘴,扭头看向霍靳珩,大眼睛里像是气闷又像不满,仰起脑袋:“阿珩,我发现,你好严厉呀!”

霍靳珩对上她的眼睛,“有吗?”

“嗯!”

对儿子,对自己。

从来严苛律己,丝毫不松懈。

却惟独……

她又盈盈笑起来,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去亲他的喉结,“除了对我!”

霍靳珩微哂,手臂拢住了她的脊背,“没办法。”

全世界的纵容都只给了她一个人,再没一点空余给其他人。

……

霍嘉木的跆拳道学得很好,课上专业教练严教,课下又有霍靳珩从旁指导,不过几个月,就考到了黄绿带。

霍靳珩知道夏树会心疼,从不让她送霍嘉木去上跆拳道班或看他的比赛对练。直到一次霍靳珩出差,小木头没人陪,夏树只好亲自上阵。

跆拳道小学班里几乎都是五六岁的小孩,吵吵嚷嚷,哭音不绝。有些是被逼着来的,有些是被疼哭的。

夏树只在旁观察了一会儿,就发觉小木头学得的确很好。整个班里出类拔萃,对练动作迅速标准,颇有当年小霍靳珩的风范。

日常基训拉筋的时候,整个班级的哭声达到最高.潮。小霍嘉木在墙根横叉趴好,被同班的小学员站在屁.股上用力向下踩。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脸上坠下汗,两只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咬着牙不发出声音。

夏树看得心揪揪的,蹲在他身前不断握着他的小拳头安抚,“木头,疼不疼呀?”

“不疼……妈妈。”小木头眼眶红红的,奶音带着颤,“就一点点疼,不是很疼。”

夏树心疼看着,恍惚间脑海里忽然有另一幅画面,时光的雾被吹开。

……

——“阿珩,是不是很疼呀?疼要说出来呀!”

——“不疼。”

——“只是一点点疼,真的没那么疼。”

……

夏树忽然红着眼笑了。

“妈妈,你笑什么?”

“没有。”她摸摸他的小脑袋,很温柔,“妈妈就是忽然想起了另一个小朋友,就和木头一样,厉害又坚强。”

小霍嘉木脸上的汗一滴滴淌落,问:“那个小朋友,他也学跆拳道吗?他很厉害吗?有爸爸厉害吗?”

在霍嘉木小朋友的心里,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大英雄。

“他呀……”夏树笑了,喃喃说:“你爸爸,是最厉害的。”

……

小木头一次偶然,发现自己爸爸妈妈肚子上都有一道疤,妈妈是横着的一条,爸爸是纵着的一道。

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小肚子,发现光.溜干净什么都没有,不由去问霍靳珩。

霍靳珩将小木头抱坐在腿膝上,给他讲。

“爸爸的疤,是一次妈妈有危险,爸爸保护她的时候留下的。”更新最快的72文学网w~w~~2~w~~o~m

“妈妈的疤,是嘉木要来时,妈妈保护嘉木留下的。”

“妈妈当年为了保护嘉木,流了很多血,疼了很久。所以嘉木要永远爱妈妈,保护妈妈,知道吗?”

小霍嘉木眼神澄澈,用力点头。

晚上入睡前,夏树照例陪在小木头的床边为他讲睡前故事,见他一直捂着小肚子不撒手,以为他是有哪里不舒服,掀开了他的衣服瞧。

就只见小不点的肚子上用红笔画了两道,横着一条,纵着一条,没美感也没章法。

“木头,这是什么呀?”她不禁笑,用指尖一戳一戳。霍嘉木同他爸爸一般怕痒,咯咯咯笑成一团。

“这是疤呀,是疤呀。”他捧着小肚子给夏树瞧。

“疤?”

“对呀。”五六岁的小孩音线软糯,却郑重其事,“妈妈你看,这和你跟爸爸的疤像不像?爸爸说,爸爸的疤是保护妈妈留下的,妈妈的疤是保护我留下的。那这就是我的疤,我会保护爸爸妈妈的!”

夏树忽然心脉一热。

这一刻外面星空璀璨,夜风安宁。夏树的世界是极致的美好。

-

兜兜转转,霍嘉木六岁了。

六岁的小木头人虽小,却小荷露尖尖。他成绩很好,又聪明。无论在学前班还是乐高班跆拳道班总是夺得第一名,还成了学前班的班长。

霍靳珩对霍嘉木实施的是因材施教,从未说过重话或惩罚,唯有一回发生在一次下午。

那天是傍晚,天气好,霍嘉木在花园里练旋踢的准确度。

他刚学的后旋踢,动作做不好,平衡也掌握不好。忍不住多练了一会儿,连吃饭时间过了很久都不知道。

夏树催了几遍,霍嘉木始终无动于衷。

担忧他不按时吃饭就高强度训练身体遭不住,夏树干脆守在他身旁,“木头,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吃完了,再来练,好不好?”

连续练了好久水瓶还是踢不到,霍嘉木本就急躁,又被催,不耐烦地回身搡了她一把,“妈妈,你好烦呀!我说了不想吃不想吃!”

夏树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