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番话时,穆远深怕容悦不喜,一直观察她的反应,容悦只问他:“我家后山的火,是不是长孙姐弟指使人放的?”
穆远摇头否认:“不是,我也曾这样怀疑,并重点查探过,结果证明,山火与长孙姐弟无关,他们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容悦接着追询:“那是不是姜颀?”
穆远迟疑起来,语句斟酌地说:“从表面上看,他家是主谋,但其中有许多疑点,我还在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的,如果真查出来是姜家做的,我不会放过他们。”
容悦反问:“怎样不放过?是打还是杀?别忘了,那是你母妃的娘家,也是你的外祖家,如果真是他们做的,你不妨把事情摊开来说,明言警告,这次看在亲戚的情面上放过他们,若有下次,决不姑息,到时老帐新帐一起算。”
她并非圣母,却不得不顾忌姜贵妃,如果为了一场未致死她家人口的山火杀了姜家的人,姜贵妃势必怀恨在心,以后准没她的好果子吃。
她与姜颀对上,穆远会帮她;她与姜贵妃对上,穆远还会不会帮她?
一般而言,跟老娘比男人心目中地位的媳妇,都只能惨淡收场。她可不敢自大地以为,自己是那惟一的例外。
穆远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他们想烧死你们一家,你都不恨?”
“恨,怎么不恨?但你母妃的面子在那儿,难得我们一家平安无事,不过损失了一些财物,如果就因此不依不饶,岂不是完全无视你的母妃?我这个媳妇不受待见也罢了,王爷却不能因此背上不孝之名。”
“谢谢你体谅为夫,你放心,我决不会叫你吃亏的,若这事果是姜家人所为,你家损失多少,我叫他成倍赔偿。然后我会亲自寻访工匠。在原址上给你建一座比原来更大更好的庄子,等我们有空了,还可以去住几天。”
“好啊”,容悦想起从平城到天心镇一路的经历,笑睨着他说:“你特地给我找来十匹拉风得要死的马,弄得路上人人侧目,处处围观,活像演戏走场的,是不是故意彰显您的无边恩宠,好震慑住姜家、长孙家。以及诸如此类的别有用心的人?”
穆远面有得色,挑眉道:“悦儿总算明白为夫的良苦用心了吧,途中安排客栈饮食,也是怕他们从中下手。我好好的媳妇儿,眼看就要圆房了。若是半途叫人害了去,我哭都没地儿哭。你不知道,每次你们走后。厨房就开始准备下一顿膳食,我跟你吃的一模一样,这样给我的感觉,就像我们俩在一处吃一样。”
容悦再冷情。听到这里,也不免有些感动。于是,接下来的夜间鏖战,因为女主比往常投入,越发地惊心动魄,真是激情四射,**迭起,不知今夕何夕。
想象那个画面,容悦的脸孔发起烧来,同时暗骂自己果然冷心冷情,昨夜水乳交融成那样。今早起来,又恢复了不动如山的冷静,穆远遇上她。也算是遇上克星了。
穆远凑上来问:“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屋里太热?”
现在已是七月初。气温确实比较高,但容悦的屋里放着好几个冰盘,虽然比不上前世的空调,倒也不十分溽热。穆远不等她回话,就提议道:“我们出离庄避暑吧,正好可以避开那件糟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