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为了我曲意奉承了皇上一夜,我哭着喊着拍她的门当时连死的心都有。
当时就想,哥哥你只要活着就好,我不要见你了。白静你也别回來了,我再也不想伤害姐姐了。
后來南蛮水千代來了,她总是处处欺负姐姐,我想是我报恩的时候來了,一定誓死保护姐姐。
却有人传了张纸条过來,我哭了一夜,原來我早已回不去了……
那天她跟海生要了两名侍卫和一辆车要出宫,她前脚刚走,海生就派人传话让冉竹不要出宫,因为皇上也去了多景楼。
我知道当时追出去还來得及,可我将那消息压了下來,因为那张纸条就是白静派人送进來的,她拿哥哥性命威胁我。
我知道白静的安排都是阴谋,可我沒想到我差点失去了姐姐,皇上气急败坏的回宫,而姐姐却失踪了。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姐姐还活着,只是祈祷着她不要再回宫了,可她还是回來了。
这一次她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忽然有些缓和,关系变得暧昧不清,着实令我想不通。
可更糟糕的事是她发现了焦尸就是露蝉,她真的很聪明竟然猜出了白静是幕后策划者,不知是不是太信任我,一点沒怀疑到我身上。
正当我焦虑不安的时候,白静回來了。
一回來她就给我带了封书信,那是哥哥的笔迹,信封上带着淡淡的花香,似是哪里闻过却想不起來。
为了可以再次看到哥哥的书信,我认命听从白静,冉竹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跟白静报告。
那夜皇上过來找冉竹姐姐,我向白静通报了消息,随即沒多久就传來了德太妃半夜中毒的事情,而冉竹姐姐跟着皇上过去,差点被德太妃陷害。
许是我太过憔悴即使化了妆也被她瞧出了端倪,她怀疑我时我心里直冒冷汗,可当我把自己的门推开让她进去时,她却犹豫然后离开了。
我软软的倒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哥哥的牌位,昨夜我抱着它抱了一夜。
每一次夜晚皇上的到來,一场又一场的陷害,我就这样帮着白静,甚至还连累了苍夜。
日夜难安,一闭眼就看到冉竹浑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而哥哥的身影早已模糊。
这样的日子让我快要崩溃,我去找了白静,希望能见到哥哥,离开皇宫躲起來,不让她有后顾之忧。
她答应了,条件是让我毒死苍夜。
冉竹姐姐眼睛复原那晚金香端了酒來,姐姐心里对她应该是有提防的,但金香一番声泪俱下的话令人无不动容。看着姐姐出门,我明知道她正要踏进一场阴谋里,可叫住她的话愣是说不出口。我想我那时候已经禽兽不如了。
她走后,我从她那里取了一瓶桃花酒。走近暗卫府,那晚不知为什么暗卫府一个人都沒有,我很容易的就找到了苍夜。
我给他倒了杯酒将鹤顶红放在旁边,将白静要我做的那些事情都告诉了苍夜,也告诉了他哥哥还活着。
苍夜明白了,他将脖子里的半截铜钱浸在那酒杯里,话语低低响起:“你以前老问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就在你们救我的前两天,他们被我的族人给吃了,我也吃了。那天绑你的也是我的族人,我以为我会死,却沒想到轻尘救了我。”
说话间嘴角浮起几分笑意“这酒真香,轻尘,你好好保重。”
长这么大很少见到苍夜哥哥笑,黝黑的脸庞上竟是笑的那么好看,仿佛身上的郁结一扫而光。
可我心里却很难受,如万只蚂蚁在啃噬着我的心,痛却说不出话來。
他告诉我,他在暗卫府整理古书籍的时候发现了皇家的一个秘密,让我对白静留个心眼,必要时候拿这个秘密要挟她。
说完他就催我离开,自己拿起了鹤顶红,长笑而歌:“知君平安,我心足矣……”
我夺门而出,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视线。有些事情我一直忽略的,终于在今晚得到了证实。
我还是太蠢了,我拿那个秘密跟白静换到了哥哥藏身的地方,当夜就打算离开,却沒注意到冉竹姐姐的不对劲。
那天天气很好,她坐在院子里,一身素色长裙与碧蓝天色混为一体,恬然安静,纯澈善良,我忽然间有些舍不得离开她。
那顿饭我吃的毫无滋味,一个劲给她夹菜,她那天也出奇的配合,吃下了许多,也不嫌我啰嗦,我说什么她应着什么。
只是出门时,她忽然问我,是否还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我楞了下,心口苦涩的很,要说的话实在太多,句句都是对不起,汇聚在喉咙里只能混着泪水吞下。
我本想着,等找到哥哥,一定要让他杀了白静,为苍夜哥哥报仇。
而那时候我一定向冉竹姐姐负荆请罪,将过往事情摊开,如果她能够原谅我,以后一定誓死补偿。
如果不原谅,我曾写了一封信,将所有事情都记录在内,只是那封信我故意绕了个大圈子派送,希望能迟点到姐姐手中,让自己的罪孽晚点揭开……
可惜这世间沒有如果,白静就沒打算我活下來,终究我是沒见到哥哥,却在临死时候听到了姐姐的声音……
于我幸焉,不幸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