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上放了萧风!可是那个暗卫首领?这怎么可能?”德太妃惊诧道,心中不安加重。
冉竹轻轻笑了起来,话语里的挪揄明显:
“德太妃真是好本事,知道萧风是暗卫也就罢了,连他是首领都知道。我好像记得暗卫只能得皇上一人召见,德太妃又是怎么认识的?”
德太妃手中的汤婆子显些不稳掉了出来,她伸手不自然的摆弄着裙摆,很是紧张,但嘴上却不服输:
“圣女也说了暗卫是只能得皇上召见的,哀家如何认识。只不过以前无意中听皇帝提起过一嘴罢了。听说圣女过年前在洛阳差点与莫少卿成婚,却因为皇上到来而临时终止了,真是可惜啊。若圣女喜欢莫少卿,哀家可以为你做这个主,成就大好姻缘,也是一种功德。圣女意下如何?”
这边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暗骂着那婢女到现在还不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荣太妃故意刁难。
她确实没有东西落在那里,但就算随便拿回个荷包也算是圆了自己的谎啊。
跪在最边上的柳木南拉住宣墨的腿,让他进退不得,气急不已。
“事已至此,属下无话可说。我罪孽深重,死在皇上剑下,我死的不冤!你们让开。”
萧风伸手推着挡在前面几人,奈何他们如盘丝般动也不动。萧风的眼早已红透,心中激荡无比,可口中却严厉的很:
“我一日不死就还是你们的老大,听我命令,让开!”
“皇上激动了,萧风对皇上一直是忠心耿耿,就算被要挟期间他也是极尽可能为皇上办事。我猜想他就算知道藏宝的地方和打开宝藏的方法,依他这般聪明,也不会傻到将这些都告诉白静。萧风,你说呢?”
冉竹淡淡开口,瞥了眼这乱糟糟的场面,轻吐的呵气将唇前的轻薄红纱一下一下鼓起,樱桃般的红唇若隐若现。
这一句话令宣墨冷静了下来,更让一心羞愧求死的萧风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差点忘了冰阳还在冉竹手上,他不能一死了之。
思及此,他急忙点头说道:“皇上,丹青是浥轻尘的妹妹,属下不忍她丧命白静手下。为了救她一命,将宝藏典册给苍夜看过,但那上面除了古戒和宝玉是真外,藏宝地址和方法皆被属下改过。事后白静来找属下对证过,属下便是按照上面假的回答。”
“你倒是侠义心肠,为了救别人,通过别人的口传给白静。就没想过你心爱女子会被白静一怒之下杀了吗?”
宣墨冷笑道,不相信苍夜说的话。
其余人亦是不说话,想来他们也觉得萧风此话有些牵强。
“依我猜,那时候苍夜应该收不到关于那女子的任何消息了吧,觉得那女子可能死了或者可能逃了。而白静没了威胁,萧风又摇摆不定亦是知道不能信任,也不敢强逼萧风。”
“两厢之下,苍夜便想救丹青,也是能理解的事情。或者依着白静的性子,没了利用价值的人都是死路一条,所以苍夜才迟迟不敢放出消息,即便是假的。”
冉竹幽幽回道,算是解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轻抬眼看了下宣墨依然阴云般的脸,继续说道:
“保护皇朝安危自然是萧风首要事情,可萧风也是人,是人就有情爱就可能犯错,他犯下的错所幸并且涉及到皇家命脉安危,只不过都是些对我的伤害罢了。我打算饶恕他,皇上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