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够了,你杀你你娘还不知悔改,竟然在她死后还如此大逆不道。独孤子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冉竹冲着繁乱刀光剑影中的那抹白影吼道。
”明白,我明白什么?“声音传来,带着冷漠嗤笑。
”你,这辈子到死都做不了皇帝!“冉竹咬牙,一字一句说道。
说完此话,冉竹清楚的看到了那抹本来游刃有余周旋在秦彪三人中的白影忽然晃动了下,就听秦彪咬牙切齿道:
“兄弟们,今天我们就杀了这叛贼,为浥轻尘和苍夜报仇!”
萧风和松渊还有终于将那十几名解决掉的柳木南紧握手中长剑,脸上均露出了坚定而愤恨的神色,四人连互相看都没看,自动分开四个方向将独孤子诺围在中间,杀意迫人。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忽的一声炸响自半空传来,宣墨和冉竹急忙抬头,只看到一片烟雾快速蔓延将独孤子诺和秦彪几人迅速包围,甚至都未看清是何人就被一股奇异的香味熏昏了过去……
篝火旁狂生滋长的绿草上的酒坛东倒西歪,男子的黑色裘绒披风正盖在她的身上,胸口薄软的里衣被烈酒浸透,可酒的烈暖不透衣服,席卷着冷风无情吹入他的衣服内。
冉竹自昏迷中醒来便看到这一幕,孤寂,荒凉,落寞……
“五岁那年,我娘被父皇的一堆妃嫔毒酒害死,是她拉着我躲在铜炉里躲过了一劫,隔了这么多年我到现在都能感觉她和我一样在颤抖。事后我告诉父皇,父皇不信还将我送往了万佛寺,亦是她不离不弃跟随,让我之后的三年不至于孤独。八岁那年父皇去世,我顺势登基。他走的时候留下了她和荣太妃在宫中,其余妃嫔全部跟着下葬。”
宣墨见冉竹醒了,伸手将欲要起身的冉竹摁下,一开口浓浓酒香扑了过来。
篝火映出一张忽明忽暗双眸有些醉意的男子,薄削嘴唇上反射出晶莹火光,那是酒的润泽。人魂消散,留在脑海里的都是过往的温馨种种。
宣墨为她整理了盖在身上的披风自己躺在了她的旁边,冉竹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知道宣墨一直在等自己醒来,一倾诉语,此刻做一个安静的听众便好。
“我知道她是被父皇强行带回宫的,我也曾说过放她离去,可她说这么多年早已视我为亲儿只恨她没有荣太妃的势力大不能帮我稳固江山。我至今记得这句话……”
“你带她来,其实是想等收服了独孤子诺后放他们二人离去,是吗?”轻轻柔柔的话语响起,一双柔夷轻轻抚上宣墨额角的碎发,却怎么也无法拨开那一抹忧愁。
宣墨抬头,望着冉竹的目光掠过一丝欣慰,他知道无论经历多少风雨,他给予了面前女子多少苦难,她总是最了解的他的人。 “就算是,那又能如何?”宣墨低低叹了口气,手反握住冉竹的手,放进了披风里。
这一声幽幽叹息落在了冉竹心间,带着无尽苍凉与世事弄人的嘲弄。
是啊,就算是,那又能如何。人死魂消散,何况德太妃在临死前听到独孤子诺那般绝情恨意的话,想必死也难瞑目吧。
只是到了,她还是跟宣墨求情留独孤子诺一命,是问谁又能说她不爱子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