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听得脸色僵硬了一下,程观苓和程观庐是二房的庶出。程观苓是从小伺候程举的洪姨娘所出,家中排行第三,比嫡出的程观萤年长两岁,今年十五。而程观庐则是程举现在所宠的吕姨娘所出,今年刚五岁。当年程举去任上时,梁氏以程观庐年幼为由,想要将吕姨娘和程观庐留在侯府,结果耐不住吕姨娘在程举耳边吹的枕头风。
程太夫人见她这样,马上阴沉了脸,厉声训斥道:“老二媳妇,观苓和观庐虽不是你生的,但也是喊你一声母亲的。你自己去哪里都晓得将自己两个亲生的带在身边,怎么两个庶出的却不管了。你这样不贤不惠……”
梁氏连忙打断她道:“婆婆,您误会了,儿媳对观苓和观庐两个孩子自然是疼的,也并不是儿媳不愿意带两个孩子回来,二十儿媳回来的时候,观苓突然生了病不好挪动,观庐则还小,儿媳这次是快马加鞭的赶路的,怕他受不住……”
梁氏在锦荣院里呆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才出来,刚一走出锦荣院的院门,梁氏就望着身后的大门,冷声的骂了一句道:“死老太婆!”
程观庠不喜她动不动就口出脏语,皱着眉头不满道:“娘,你积点口德行不行!”
梁氏看着他不满的在身上拍了一巴掌,低声骂道:“真是白养你了,尽会为了外人忤逆我。”说完又不满的瞥了他一眼,正准备带着他和程观萤回二房的院子去。
结果她才刚迈腿,便看到俞姨娘笑眯眯的带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十分和气的道:“二夫人,您看谁回来了。”
梁氏看着她身后的两人,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大的那个三十多岁,梳着妇人的发髻,正是洪姨娘。小的那个十三四岁,大约回了避讳冯氏的丧事,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裳,正是洪姨娘生的程观苓。
梁氏皱起了眉头,脸上带上了愠怒。
洪姨娘和程观苓走了过来,对着梁氏福了福身,一个喊了一声“夫人”,一个喊了一声“母亲”。
梁氏语气不善的问洪姨娘道:“我不是让你留在福建照顾老爷吗?怎么回来了。”还跟她前后脚到。
她说着又转过头瞥了程观苓一眼,程观苓连忙底下了头去。
洪姨娘一副老实的模样,道:“是老爷让妾身和三小姐回来的,说是怕夫人回来没人伺候,让我们回来伺候夫人。老爷那边,他说他有吕姨娘照顾就行了。”
梁氏听着被气了一下,什么怕她回来没人伺候,侯府这么多的丫鬟下人,还伺候不了她了,用得着一个姨娘和庶女来伺候,当她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俞姨娘笑着道:“二老爷真是心疼二夫人,令妾身羡慕。”
梁氏狠狠的瞪了幸灾乐祸的俞姨娘一眼,然后留下一句:“俞姨娘,侯府的账册呢?把侯府的账册送过来给我,我要查查侯府这些年的用度还有大嫂丧事的花费。”说完带着人便走了。
俞姨娘保持微笑的看着她们离开,等她们走远后才用力的甩了一下帕子,脸上的表情拉了下来。
等到了晚上,梁氏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拿着算盘算着俞姨娘给她送过来的账册。
程观萤在屋子里东转转西转转,一会摸摸墙壁,一会又摸摸桌子,接着看到手上沾上的一层灰垢,嫌弃的道:“脏死了脏死了,娘,这屋子这么脏,今晚怎么睡啊。”
梁氏正算着账,结果被她这一打断,全又算乱了。梁氏见到气了一下,对着程观萤责怪道:“我的小姑奶奶,你给我安静点行不行!我们今天刚回来,院子没打扫,脏点就脏点,今晚将就着睡,等明天我再让人来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