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率领的兵马一窝蜂地分散开,生怕跑得慢了好东西都被别的部族抢走了。十里堡就这样迎来了第一波女真骑兵。
率领这三百骑兵的女真军官见居庸雄关都唾手可得,这等小城还不是见了女真骑兵便立刻望风而逃,没想到守城军官硬气得很,竟敢和他对着干,一出门就碰见这样的硬骨头,女真军官十分气愤。
一声呼哨,攻击开始了!
女真骑兵一窝蜂地跑了过来,一时蹄声震天,雨澜就看见城墙上箭矢乱飞,士兵们不断奔逃,一时喊杀之声震天!
一支箭矢贴着雨澜的脸颊飞了过去,雨澜这才醒悟自己不是在拍电影电视,而是实实在在地身处古代战场之上。
“小姐,这里太危险,我们还是先回鸿雁楼吧!”杨清急道。
雨澜又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女真人来得急,没有带来攻城器械,只用钩索勾住城墙,顺着钩索爬上城头。打了半天,因为城上士兵不多,倒也偶有女真人爬上城墙,不过很快就被楚兵砍翻下去。只见那个把总冒着枪林箭雨,指挥若定,看来不是一个无能之辈,心里升起一股希望,说不定真的能守住这座小城。于是点头道:“我们回去。留下一个人注意这边的局势。”
雨澜的眼睛很毒,这位守城的把总姓孙不是一个普通人,此人从军多年,曾任正四品都司,只因为和上司不合,一次与敌军作战因为上司指挥失误,导致楚军损兵折将,事后上司竟将兵败的原因全都推给了他。结果他从被皇上一道旨意,从正四品贬到了正七品,来到这个小小的十里堡任把总。
孙把总常年和突兀人打仗,身经百战,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此刻心里暗暗冷笑,区区这么几个人,也想攻打我十里堡?
雨澜回到鸿雁楼,其他几个出去探看的家丁已经回来了。言道北门集聚了数千乡民,都要赶着出城,巡检司派了役卒把守城门,坚决不肯开门,城里已经实行了戒严,闲杂人等全都被赶回了家。
雨澜一想也就明白了,这个时候要是开城那还了得,万一女真人从打开的城门中闯进来,全城数千百姓的命还要不要了。反正她这时也不想出去了,呆在城里说不定还安全一点。
杨清这时巴不得雨澜做主呢,万一以后出了事儿,有雨澜顶缸他的罪责还能小一点儿。
却说南城之上孙把总正和女真骑兵打得如火如荼,女真军官暴跳如雷,他这一轮攻击已经丢掉了十余具尸体,可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看城墙上士兵并不多,可他的精锐骑兵却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这个时候忽然觉得大地一阵抖颤,女真军官大喜,只道是援兵来了。只见远方一队军马飞驰而来,渐渐近了,约莫五六十人,蹄声如雷,女真军官的脸色变了,看那些骑士人人盔明甲亮,人人都是一脸杀气,穿得却是大楚兵士的服色。人数虽少却有一股冲天的煞气,那军官在关外也是常年征伐,只看军容便知道来人十分不好惹。
他拨转军马正要率军掩杀过去,女真军官已经想好了:他这边人多,待杀了这波楚军,再在附近山上伐木制作攻城工具,定要攻下这座小城,将城中财富人口洗劫一空才能出得了胸中这一口恶气。
女真军官带队掩杀了过来,却不想这一队楚军人数虽少战斗力十分彪悍,竟然采用中央突破的战术,像是一把楔子楔进了女真队形之中。带头的一个大汉又高又壮,一把几十斤重的大砍刀抡得如同风车一般,一刀便把一个女真蛮子砍成两爿,血雨纷飞,那粗豪大汉却不躲不闪,任鲜血飚射到他的身上,他还一阵哈哈大笑:“痛快痛快!”
在他的身后是一个白盔白甲英俊已极的青年人,一张脸冷若冰霜,浑身上下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杀气。他手中一把长达一丈的亮银枪,挥舞之间气势如虹,枪枪见血,枪枪封喉。看他意态潇洒,杀起人来竟然一点不比前头的粗豪大汉慢!
如果雨澜还在场的话,她一定能够立刻认出来,这两个人,带头的正是袁大脑袋,后头那位不是别人正是叶邑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