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被逼无奈,只得叫宫人用白绫勒死了郑美人,为此,他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如今孟冲提起了这个,他回想起郑美人,不由心中恼怒。
孟冲又适时地加了一把火:“皇上,奴才说句僭越的话,娘娘明是跪地请罪,实则,实则行胁迫之实啊皇上!石攸虽是萧家远亲,却是皇上的亲军四卫之一龙骧卫的千户,今日萧家能让他对太子动手,明日,明日就会……奴才实在是怕有不忍闻之事发生啊!”
这话一下子击中了皇上的要害。两兄弟夺嫡闹个你死我活他虽然不愿意看见,可内心也未尝没有纵容的意思,做了这么多年的皇上,他也有了帝王的心术,下面分作两派,他才好平衡朝政,超脱事外,做最高仲裁者,怕就怕太子一人独大,朝臣只知有太子而不知有皇上。
可萧家将人安插在自己的亲卫之中,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不可,但是出了太子这件事,却成了皇上的大忌,石攸今天可以谋逆太子,明天未尝就不会谋逆皇上。皇上此刻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去马上就要好生整顿宫禁宫卫,太子一系也好,赵王一系也好,都好好生排查,坚决不能让他们在亲军之中再担任要职了。
皇上一瞬间想明白了这么多事情,踱回宝座坐好,吩咐道:“孟冲!”
“奴才在!”
“传朕口谕,石攸即刻下德州府大狱,着人严加看管,无诏不得探视!待朕回京之后,再交部议处。调金吾卫宿直行宫,不得有误!”
“那皇贵妃呢?”
“让她先跪着吧!”
孟冲大喜:“遵旨!”说罢出去传旨去了。
这个时候京师守卫战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境地。左颜派出的前锋队被叶敏瑜击溃,消息传到突兀和女真联军的大营,左颜和土木图全都大惊失色。
土木图道:“之前得到消息说城中所余士兵无几,都是老弱病残之辈,如今竟骁勇至此,是何道理?”
左颜道:“事已至此,有进无退,我等唯有尽起精兵,与敌决一死战!待打下了京师,大楚花花江山,你我两族一人一半!”
正统八年五月二十二,京师守卫战正式开始。六万大军布满城外的平原,前后络绎,首尾莫测,旌旗如潮,剑戟似林。
城上众人见少数民族联军军容鼎盛,全都脸色如土。
叶邑辰传令全军:“凡守城将士,必英勇杀敌,战端一开,即为死战之时!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立斩!临阵,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敢违军令者,格杀勿论!”这便是赫赫有名的军战连坐法,叶邑辰在西北的时候所创,军令如山,森严至此!
随即命令叶敏瑜、叶敏淳等将领紧守城门,身先士卒。在他眼中没有皇子亲王,城一旦被攻破,就什么都没有了!又命令户部官员取库银数万两置于城上。叶邑辰宣布:官兵有能中敌与不避艰险者,即时赏银一锭。
一切准备就绪。他带着几个幕僚至鼓楼,同佛郎机来的凯特侯爵并翻译几人等谈古论今,镇静如常。士兵们见主帅谈笑风生,丝毫不将敌人放在眼里,慢慢的也就不再那么紧张害怕了。
这段时间以来,突兀和女真也没有闲着,他们准备了楯车,运钩梯等攻城器械,左颜和土木图一商量,京师有九门,门与门之间距离颇远,且城内战马稀缺,叶邑辰为了守住城门,必然需要将城中有数的士兵分散在各个城门之上,这样他们的人手分散,比较起来,每个城门的兵士不过一两万人,而他们却可以尽起兵卒攻击一门,数量上其实是突兀女真联军占了便宜,这也是他们为何敢攻打京师的主要凭仗。
左颜首先进攻的是德胜门,数万骑兵蜂拥进攻,万矢齐射城上。真正的大战终于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