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可惜没有地图的用来测量的方法,否则樊星然肯定会想要测量一下,会不会和现实世界差不多。
游戏做的非常精细。
精细到细节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樊星然很清楚,目前市面上做到这样高清晰度的游戏不奇怪,可是直接做成这样一个巨大的地球,到每一个细节都能这么真实的,空格是第一个。
等到这个游戏制作完成,一旦发布,肯定会直接引起游戏界的革命吧。
樊星然随意的点开了几个地方,第一次看到了城市。
比起城市,看上去更像是个堡垒或者要塞。
点进去能看到很多正在劳作的人。
“好细致。”樊星然喃喃道。
然而当眼前出现了一幕的时候,樊星然愣住了。
本来正在砌墙的一个工人突然倒了下来,从远处走来一个人,直接将工人拖走了。
樊星然立刻用鼠标跟随着观看,见到那人直接被扔到了一边。
是在休息吗
然而当樊星然看到那人居然直接被扔到了一个尸体堆里。
樊星然瞪大了眼睛。……
樊星然瞪大了眼睛。
苟延残喘的人,似乎已经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睁着的眼睛里满是混浊,他好像在透过屏幕,就这样看向他。
樊星然倒抽了一口冷气,手指一滑,立刻退出。
心脏在激烈的跳动。
那被直接注视的感觉太过明显,樊星然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樊星然重新打开游戏,想要重新回到当时的场景已经找不到地方了,这个游戏里没有坐标。
但是樊星然再次看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那是正在相互撕咬的人类,明明像是战争,却更像是野兽一样,撕扯对方身上的皮肉,狠狠的吞咽下去。
樊星然又退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个游戏
破碎的地球大部分地方都是很空旷的,必须要很细致的寻找才能寻找到生命出现的地方。
樊星然浏览着地图的时候,却发现无论怎么找,任何场景,都呈现出一副即将灭绝的模样。
在查看的道路上,有恶心的怪物在四处游荡。
当樊星然看到怪物身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骨头,因为太过真实,樊星然立刻略过了这个场景。
大概是地图boss吧,樊星然想着。
终于,樊星然寻找到了一处安静之地,在这个场景上只有非常简易的几座房子。
此时有人正在农耕,樊星然放大了看,发现是一个孕妇,高高隆起的腹部,却依旧在田间种地。
樊星然看着,却觉得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对生活的喜悦,安静的,虚无的,似乎没有被赋予安逸的感情。
调转着页面,看向房间内。
樊星然缓缓睁大了眼睛。
在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大概是女人的丈夫,双腿全部截断,整个床铺上都是血液,男人颧骨突出,眼神死寂,安静躺着,身体的起伏都很平静,甚至连痛呼都没有。
那是
等死的眼神。
樊星然捂住了嘴,一种恶心的感觉正在胃部翻涌。
太过真实的一个个场景,几乎直接引起了人类对死亡和绝望本能的反感,忍耐了好一会儿才将呕吐感压抑了回去。
樊星然没有再查看下去的勇气。
樊星然知道,在大部分的游戏中,都会设置危机的背景,让玩家作为主角去参与或拯救。
但是即便如此,也至少应该会设置有一些安逸的村庄,又或者安全点让玩家用来提升装备和过度。
可他完全没有在这个游戏里看到。
就这么一两个小时之内,樊星然看到的一切,都只能用几个词来形容。
死亡、绝望、悲哀。
“怎么会这样。”樊星然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状态还好吗”
即便是游戏工作者,如果一直面对着这样过于真实的场景,不断的渲染制作,怎么会不影响到精神状态呢。
空格的中一,似乎本身是沉浸在这样的世界里,造成了和现实世界的区分不清。
“你还好吗”樊星然突然,就对空格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担忧。
担忧随之带来的,就是强烈的想念。
想念空格的陪伴。……
想念空格的陪伴。
想念空格的声音。
甚至是空格的中一,都变成了某种生活的调剂品。
很难过。
樊星然即便蜷缩起身体,也无法抵抗从内心中生出的想要和空格交流的心情。
樊星然半躺在床上,不愿意睡去。
不想面对梦境里的甜蜜,那反而会让他更加想念空格。
他还好吗
他没关系吗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空格是不是也在承受着他想象不到的压力
他有好好陪伴空格吗
樊星然半眯起眼睛,脑海中都是空格的声音。
因为难过和想念,反而对那几乎激荡了他全部身心的声音产生了无比的怀念。
无意识的收紧了双腿,樊星然闭上眼睛,想念着那仅仅只有一声的,空格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浅浅的,和平时不同的甜香,樊星然只感觉到身体的满足。
随后而来的则是更大的空虚。
自己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樊星然却觉得大脑在疼痛。
想念突然爆发。
爆发到他无法招架。
可樊星然拿起手机,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再重新找到空格的方法。
他的联系方式,彻底消失了。
樊星然将自己埋在了被褥里。
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压抑了一段时间之后的突然爆发,让他无法呼吸。
冥府门犬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看着。
之后它跳跃到迷梦新生的旁边。
废物。
今天给小家伙一点不一样的梦。
冥府门犬的神情比起平时要更为沉着。
原本以为樊星然是对分手这件事接受的过于平静,现在看来也许只是情绪没有机会爆发罢了。
果然。
任何箱子的容量都是有限度的。
人的内心也是如此。
人类这个蓝本,果然怎么都是相似的。
永远存在一道清晰的底线。
现在也可以让小家伙看看真正的绝望神,让他明白绝望神的名字代表什么。
樊星然做梦了。
梦里看到的是绝望的世界。
没有任何希望。
任何新生都是绝望。
渴望活着,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活着,行尸走肉一般的生存。
如果消失就好了。
如果没有诞生在这个世界里就好了。
如果所有能思考的生物都灭绝就好了。
神创造这个世界。
肯定是为了折磨我们吧。
恶心的神。
为什么要创造这个世界。
无数的诅咒声不断的从四面八方传来,那熟悉的恶意,被转换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变成对神的极致的讨伐。
如果真的是神创造了这个世界。
希望神死
樊星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樊星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身体在不自觉的颤抖着。
弥漫着的恐惧感,让樊星然直接起身去了卫生间呕吐不止。
然而已经消化了一个晚上的胃部根本吐不出来任何东西,只能不断的吐出一些粘液。
好恶心的梦。
仿佛是从全世界扑面而来的恶意,几乎要灌满樊星然所有的神经。
头好疼。
樊星然蹲在地面上,撩起发丝,感觉精神似乎被什么狠狠的抓挠过,疼痛难忍。
很久之后,樊星然才逐渐的缓过神。
本身已经有些飘忽的视野恢复了不少。
一旁有毛茸茸的,温暖的东西,一直贴在他的腹部。
樊星然看到是冥府门犬,正在悄悄的,安静的蹭着他。
樊星然将冥府门犬抱在怀里,叹了口气。
“没事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是因为看到了空格制作的游戏的缘故吗
那样的世界,光是想象下就会觉得恐怖。
还好只是游戏。
冥府门犬从头到尾都看着樊星然的状态。
看着他洗漱,跟着散步,再目送樊星然出门。
很抱歉,小家伙。
你不能和绝望神分手。
即便我们怨恨绝望神,却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和世界一起死亡。
樊星然已经动摇了。
冥府门犬偏头,看向迷梦新生。
之后打开了窗户,从三层楼的窗户上跳了下去,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面上。
时间隔得太久了。
它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不能让小家伙和绝望神分开的时间再拖延下去了。
既然已经出现了松动,现在这个时候就是复合的绝好时机了。
绝对不能放过。
“樊星然,樊星然”朱燕的声音,突然叫醒了樊星然。
樊星然这才发现自己坐在电脑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发起呆来。
眼睛生疼,轻轻的揉捏着眉间稍微缓解眼睛一直凝视着电脑产生的酸痛感。
你还好吗你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好”朱燕忍不住问道,“你的眼神看上去比平时更加呆滞了。”
樊星然摇摇头,又点点头“昨天可能睡得晚,睡眠又不好,所以现在起了反应。”
“真的没什么事吗你没生病吧”朱燕显然还是有些担心。
樊星然在办公室内也有一直带着口罩的习惯,朱燕很难通过脸色去判断樊星然的状态。
“您放心,朱姐。”樊星然道,“很抱歉,我从现在开始会好好工作的。”
樊星然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朱燕也不好再说什么,没有再追问。
自从有了迷梦新生之后,樊星然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失眠过了,虽然梦境断断续续,但是醒过来会忘记,很少会有像昨天一样过于清晰的梦境了。
是因为看到了过于真实的游戏场景产生的后遗症吗
奇怪的梦境影响到了身体,早上胃部不适也没有吃早餐,现在的状态显然是有些差的。
中午的时候去吃点什么,能缓解一下精神状态。……
中午的时候去吃点什么,能缓解一下精神状态。
从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敲了敲门“樊星然。”
樊星然抬头,白杨站在门口。
“这是不是你家狗啊”白杨问道。
樊星然这才突然注意到在白杨的脚边,居然还站着一条狗。
那熟悉的总是显得有些和稚嫩不太符合的,却的确很可爱的蓝汪汪的眼睛,樊星然几乎是一眼就确定了这是自家冥府门犬。
“哎呀,好可爱的哈士奇宝宝,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呀”一旁的女性同事立刻爆发出喜悦的声音,甚至想上去摸摸。
可冥府门犬却躲开了。
“这个狗子有点怕人啊,怎么进到办公室来了”朱燕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我上来找人,就看到它趴在办公室门口的。”白杨也道,“估计是跟着人偷偷从门口溜进来的吧。”
“冥府门犬”樊星然拉开椅子要朝着冥府门犬走去,可冥府门犬看到他过去之后却是倒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