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风姑姑见状也不再多说，叹了一口气，伸手一挥，那些曾被剔除过的记忆化作点点白光，又重新融入白灵体内。
但实际上，这些记忆并没有真正被剔除。
蜕变为十尾，完美继承了那九尾道主的血脉，就算是一位第六步，也没办法真的将一个人的记忆抹除。
如今，只不过是打开这段尘封的记忆。
一时间，白灵回忆起了很多。
想到了在华夏，在殷山，想到了在仙古大陆，想到了往日种种。
一切，都想了起来。
记忆中模糊的面容，变得清晰，如同恍如昨日，那个印象中一直有些不着调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了天帝吗...
“天帝...还真成了龙天帝。”忽然，白灵扑哧笑了起来，笑颜如花。
沉睡几百年后，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笑得如此开怀。
笑着笑着，却落下了两行泪。
“说好的，我醒了，你会来见我。”
“三百年了，你这个大骗子，你去了哪里？”
白凤姑姑在一旁看着，默然无语。
这一刻，她也有些后悔了，或许，当初应该帮那小子一把，可一想到二者身份的差距，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如今恐怕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真要是帮了，才是麻烦。
...
一段时间后。
白灵转过身，坚定道：“我要去找他。”
白凤姑姑默然，只是叹了口气：
“三百年，若那小子真的没事，他不会不回来。”
“我们去找，也只是大海捞针，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他还剩一点真灵。”
白灵摇头：“哪怕只剩一点真灵，我也要找。”
“一年不行，那就十年，十年不行，那就百年，百年不行，那就一辈子。”
“我一定要找到他。”
白凤姑姑脸色大变：“灵儿，你若在这里逗留百年之多，你父亲那边一定会注意到的！”
“那又如何？”白灵笑了：“找不到他，我宁死在此界，也绝不回去。”
白凤姑姑嘴唇都在颤抖，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有些疲惫道：
“当年那一战，我一直在看。”
“他最后虽然赢了，但状态很不对劲。”
“我怀疑那个时候，他可能就已经失控了。”
“此处起源道界的本源，注意到了他。”
“最后的失踪，与此也脱不了关系。”
白凤姑姑一点点道。
“道界本源？”
“嗯。”
“你父亲是一位道主，你应该很清楚，到了这一境界，整个大界的意志都会苏醒，去镇压他。”
“若没有足够的实力，结局一定是被镇压。”
“那些亘古长存的道主，无一例外，全都是与整个大界意志抗衡过的，并且剥夺了祂的一部分权柄。”
“若那小子全盛时期，倒也不一定真的会被镇压。”
“毕竟他很不一样。”
“但可惜，他当时的状态太糟糕了，六位第六步同时围攻，早就已经将他逼入绝境。”
“虽然最后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转败为胜，但代价一定很大，我怀疑，就是在这一刻，大界意志趁虚而入，将其镇压。”
“他有可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