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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1 / 3)

“眼睛?”韩钧笙一脸不解,“何意?”

孤陌青沉默一会,回头看着凌兮尘,反问:“师兄可还记得三年前宗门猎鬼之战我与你说过的话。”

“三年前……”韩钧笙低眉闭目去回想三年前宗门发生的猎鬼之战。

三年前,云清宫猎鬼之战结束后,以猎鬼最多闻名九境大陆的孤陌青却在墨槐居沉睡十日。

起因是修炼中灵气过强,没能压制晕倒在闭关室。

等陌青醒来,韩钧笙第一个前去探望。

“陌青,身体怎么样?”

“劳烦师兄担心,已无大碍。”

韩钧笙听后松口气说道:“无大碍便好,以后修炼别再胡来,走火入魔可就功亏一篑了。”

“师弟已记下。”孤陌青握住手中的杯子,问道:“师兄,你可有过杀人梦境?”

“我们修道者猎杀无数邪祟,难免会做一些血腥噩梦,不放在心上便好。”

“不一样。”孤陌青眼底浮上一丝伤感,“我在梦中梦见一个魔修,他与一个仙道修者关系很好,却应差阳错的走到对立,最后变成法修一剑杀了魔修。”

回忆记起的韩钧笙睁开眼看了看凌兮尘,再看孤陌青,疑问:“你认为你做的梦中的魔修是凌兮尘,而法修是……你?”

孤陌青未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这个梦我做了不下无数次,每回都梦见一白衣男子杀了另一个黑衣男子。”

“那只是梦,并非真实?况且你之前从未见过凌兮尘,为何会梦见他的事?又认定他是梦中这人?”

“最初我也只当一场噩梦,直到乌泔城一遇。”

“乌泔城?”

“那双眼睛后,我在梦里看清了那被杀之人的眼睛,如他一样。”

韩钧笙还是一副不相信地表情说道:“会不会是你多想了。”

“起初我也这般想,直到……”

“直到?”

孤陌青想起漪桢宫看见的那片红棉花,再想起中毒之后那一场梦境,低眉说道:“中毒之后,我一直徘徊在一片红棉花林里,不断地看着被剑刺穿的凌兮尘倒地死亡。”

他回头看着紧蹙眉头的韩钧笙,无比认真地说道:“直到梦境结束前,我才看见,杀他之人是我。”

韩钧笙瞪大眼睛,“你怎么会梦见你杀了凌兮尘,明明你和他关系不错,不可能该……”

“那不是普通的梦境。”孤陌青再次握住凌兮尘的手,低眉说道:“我醒来那一刻,我脑海中只留下一句‘阻止’两字。”

若说之前的梦境,韩钧笙还可以当成是一场多想的梦境。

那‘阻止’这两字就足够告诉他:这一切并非只是个梦境。

韩钧笙看了看孤陌青,再看床上昏睡的人,脑中突然冒出‘前世’两字,吓得赶忙摇了摇头。

暂短调息一会,韩钧笙说道:“此梦境你我知晓便好,不要对其他人说,包括凌兮尘也不可以。”

他害怕,孤陌青所梦是个预言,随意说出去会引来祸端。

知晓韩钧笙话中含义的孤陌青点头道:“此事,我不会说。”

“那此事就不在谈。先说说你以后打算?他可知晓你的心意?你可对他说过?”

“他暂时不想听,所以未提起此事。”

“此言何意?是说他知晓你的心意?”韩钧笙盯着凌兮尘,又问:“他可对你说过喜欢你之言?”

“未曾。”

“……”韩钧笙不由抿嘴笑了两声,随后低眉温柔说道:“陌青,作为师兄,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一方。”

孤陌青侧头感谢道:“多谢师兄。”

“师兄弟间不必如此,至于二叔那……他只是担心你被骗,误入歧途毁了仙途,才这番做法。你也别往心里去,时间长了,他会明白的。”

孤陌青点了点头,又听韩钧笙说道:“我爹那,对不起,他绝非要害凌兮尘,也非故意针对你,你……”

“此事与师兄无关,师兄不必自责。”

这番打断看得出对方不想提起此事,韩钧笙也只好不再说,起身站起,又问:“这次恶灵袭击,看似针对云清宫,其实是在针对凌兮尘。你可查到要害他之人?”

韩钧笙沉思片刻,又道:“敌人不只一次用仙门百家来对付凌兮尘。”

“回头去看,从关家开始,他就一直被敌人盯着,虽每次都能侥幸赢回转机,但难保不会再生事端,最好尽早找出害他之人。”

听完韩钧笙这番话后,孤陌青想起拜托申沉奕的事,低眉应道:“我会想办法找出幕后之人。”

“一人之力可抵不过百家帮忙。”韩钧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若有难处,可以同我说,只要能帮上忙的,我会竭尽全力帮你。”

孤陌青侧头对韩钧笙点了点头,再回头看床上的凌兮尘,发现皱眉在动,立马握住对方的手,“兮尘。”

做了一个蛇生蛋怪梦的凌兮尘睁眼看见孤陌青和韩钧笙,捂着额头坐起来,“我记得,我晕了过去?”

“你功法用的太多,身体支撑不住,才晕了过去。”韩钧笙微笑地看着凌兮尘,“你以后可别乱来。”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功法引起的,但晕倒之前,身体确实不舒服,便只好归咎在此事上。

“你服用了丹药,应该先调息。”

凌兮尘看了看孤陌青,在对方点头之时,盘腿而坐,闭目调息。

孤陌青也在对方调息之时,起身说道:“我去叫小二准备膳食,师兄你也趁此好好调息一会。”

韩钧笙应了一声,等孤陌青离开房间,便坐在椅子上,吸收灵石调息。

孤陌青吩咐了小二后,转身回到二楼,看见从屋子里出来的申沉奕,主动走上去,“他正在调息。”

申沉奕扭头看了一眼房间,再回头盯着孤陌青,微笑问:“你有话问我?”

孤陌青点了点头,走到围栏边,传音问对方,“之前拜托你查害凌兮尘的敌人一事,可有进展?”

“除了凌家,目前还没有查出和凌兮尘有仇恨的人。”申沉奕见对方紧蹙眉头,又补充一句,“不过,从上次陈家一事,我认为主谋者是凌兮尘身边人。”

“身边人?”

“他用假的陈雪莹来误导我们没能成功,所以就再用魔修杀人引出凌兮尘指使的流言蜚语。”

孤陌青试着回想了一下陈家的事,发现确实如此,再次传音问:“你有猜想到谁?”

申沉奕表情肃穆回传音:“暂时未查出,不过,我认为此人应该很了解凌兮尘,并且经常与凌兮尘接触。但我把凌兮尘身边的每个人的身份都查过,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往往完美的没有可疑之处才是最可疑的。”

申沉奕扭头看了一眼孤陌青,注意到小二端菜上来以及凤云央等人从房间出来,微笑回了一句,“你说的不错。”

“孤公子,你在此处便表明,凌公子已经醒来?”

孤陌青对凤云央点了点头,“刚刚醒来,正在调息。”

“醒来就好。”卢信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其他门里出来的人得知凌兮尘醒来,不是松口气就是露出开心的笑容。

直到一刻之后,凌兮尘调息完毕,一部分人才进入厢房。

“兮尘,你突然晕倒,没把我们吓死。”

凌兮尘扫了留在屋内的人,拱手道:“让诸位担心了。”

“凌宗主不必客气,你帮了我们很多忙,这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凤公子所言甚是,凌宗主你这么客气,就太见外了。”黄宸轩盯着满桌的菜,微笑道:“孤公子叫小二安排了一桌的菜,不如边吃边聊?”

确实饿了的凌兮尘没有拒绝黄宸轩的提议,同坐在一桌上,便用膳便说起这次恶灵袭击之事。

“先是陈家的易容蒙骗,现在又用上凌宗主手下的人来蒙骗,敌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卢信一副不明白地提出疑问。

其他人相继沉思一会,由韩钧笙开口先说道:“要找来个如此相似度极高的人,很难。”

“世间不存在长相完全一样的人。”申沉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说:“唯一能说的就是敌人所用易容之术很厉害。”

“如果只是易容之术还好解释,关键体内藏熟悉的灵气要怎么做到?”黄宸轩提出最关键的问题。

众人再次陷入沉思,并且比刚才还要久。

凌兮尘是在吃下一个狮子头后,也试着去想了想,随后说道:“可能不一定是体内的灵气。”

他又在所有人看他之时,补充一句,“用草药让残留的灵气通过某物遍布全身。”

“不少药草确实有这个作用。”凤云央认可地说道。

“不一定是药草,有时候某些灵器和邪器也能做到。”凌兮尘想起之前看见的黑针,再想起那几次闻过的花香,眉头拧紧了。

“如若真是这样,那下一次便直接试探灵根和经脉或者骨头,这些可不是靠灵器、易容就能做到的。”

申沉奕这话得到了所有人点头同意,又默契地分析了一会,才继续用膳。

直到晚膳之后,卢信才问凌兮尘,“你接下来去哪?回漪桢宫?”

“我要去一趟中郡。”

“你去中郡做什么?”

凌兮尘在所有人盯着自己时,说道:“找月牙泉。”

提起月牙泉,黄宸轩先一步开口道:“提起月牙泉,我差点忘记告诉诸位了。”

“黄公子可是查到了什么?”

黄宸轩对提问的韩钧笙点了点头,“通过父亲的人脉,从沽域那边打听到,月牙泉与传闻中的月无果有关。”

韩钧笙等人听完,都惊呆了。

即便已经从陈玉孀嘴里听说的凌兮尘和孤陌青也不忘记表现一副惊讶模样。

“真的是月无果?”卢信无法相信地说道:“那可是起死回生的地阶灵果啊!”

“此事我刚刚听说之时也被吓了一跳,但有书籍记载,月无果确实来自月牙泉。而且又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这月牙泉就在大凉城。”

众人都被黄宸轩说的最后一句话惊吓到了,包括凌兮尘也不例外。

“之前凌公子你说过月牙泉和大凉城有关系,难道凌公子你知晓月牙泉在何处?”韩钧笙问道。

凌兮尘摇头道:“不,我只记得大凉城和月牙泉有关,并不知在何处。”

“凌公子是儿时听说过,那么极可能是小孩间才会流传的谣言。”

“凤公子说的很对,告诉我爹的人也说过,这都是儿时大凉城的传言,都不知真假。”赞同的黄宸轩又补充一句,“何况,大凉城除了一条贯穿九境大陆的天灵河,也就紧靠浣江城的子双森林,并无其他什么泉水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