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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2 / 3)

小胖儿,小草驴儿,铁蛋儿不禁欣喜若狂,不停的冲着那辆豪华双套马车打躬作揖,连连称谢不止。

日月公主朱玉涵指着车窗外的小-儿,小草驴儿,铁蛋儿,低声对红娃儿说道:“妹子,看起来你这三位盟兄对小飘倒是挺关心的?”

红娃儿灵活的大眼睛一转,偎在她身上轻轻说道:“姐,难道你不关心他?看!看你眼睛红红的,大概又哭过了是吧?”

日月公主朱玉涵脸上一红,笑骂道:“你这个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才怪!乙红娃儿一头钻进她的怀里,撒娇的说道:”我不敢了,姐,你就饶了我吧!我不敢……

…“

就听——常五低声说道:“是不武回来了吗?”

日月公主朱玉涵和红娃儿微微一怔,忙向车窗外面望去。

但见——一条人影。

由远而近。

快拟闪电。

迅如飘风。

晃眼之间,业已飘落在常五身前,果然不错,来人正是胜不武胜老爷子。

常五瞅着胜不武,迫不及待的说道:“不武,我们的人都起程了?”

胜老爷子轻一点头,接着说道:“二更时分,我们的人已分由各门出城,化整为零,各自上路,约定在祝家庄会合……

丐帮耳目众多,朝令夕至,布长老已代我传令日月会天下各分舵,限期赶往苗疆接应,布长老并训令各地丐帮弟子随时随地听候差遣协助“

常五老怀舒畅,抚髯笑道:“好极了,好极了。”

胜老爷子仰首望天,接着说道:“时已不早,请快起程吧!北门守城官兵,全是我会中兄弟,不会有人盘问……”

一阵蹄声,夹杂着马嘶。

四匹大宛名驹,已分别交到秃鸯黑三儿,小胖儿,小草驴儿,铁蛋儿的手上,认蹬上马,缓缓前行。

常五轻一挥手,车把式抖缰轻叱,那辆豪华双套马车,业已疾驰上路,常五回身叮嘱胜老爷子道:“不武,张垣一切,就靠你了。”

胜老爷子笑着说道:“您放心,早去早回,一路顺风。”

常五轻一点头,丝缰轻抖,汗血宝马四蹄翻飞,晃限之间,已去得无影无踪。

声声鸡啼。

东方已现出鱼肚白来。

※※※※※※年华似水。

春去秋来。

陆小飘和萨依娃有生以来,就从未见过人间繁华,一入江南,乍见花花世界,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他们二人不禁心花怒放,欣喜著狂。

一路穿州过县,游名胜,访古迹,尽情欢乐,尽情狂嬉。

晓行夜宿,并不急于赶路。

因此——陆小飘和萨依娃直到夏末秋初,始来到苗疆玄天教心腹重地。

金凰送爽。

野花兢艳。

大地如锦似绣,好一片世外桃源。

萨依娃躺在奶茵的草地上,望着从头顶上飘过的朵朵白云,再看看狼吞虎咽,猛吃大喝的陆小飘。

她的脸上浮现起一抹幸福的笑容,缓缓闭上双眸,想入梦,在梦中编织她未来的美好世界。

大概是旅途劳顿,身心俱疲,片刻,萨依娃已真的躺在草地上睡了。

陆小飘酒足饭饱,一回头,见萨依娃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心里颇为奇怪,轻轻喊道:“萨依娃……萨依娃……”

萨依娃仍然一动没动。

陆小飘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接着说道:“好哇!你敢装死?看我……”

说话声中,陆小飘一跃而起,右臂疾伸,五指箕张,直向她胳肢窝搔去,准备哈她的痒陆小飘以为萨依娃一定会缩作一团,双手推拒,连连求饶,仅就仅在他的手指业已触到她腋下衣衫,可是她仍潭然未觉,一动没劲。

陆小飘微微一怔,右手缓缓收回,抬眼一看,只见萨依洼呼吸均匀,面带微笑,轻轻微鼾,睡得极为香甜。

陆小飘不忍将她吵醒,又怕她受到风寒,脱下长衫,小心的轻轻替地盖好。

陆小飘默默望着她,越看,越发觉她和日月公主朱玉涵长得很像,如果让她们俩站在一起,就连他自己,也很难分辨出她们谁是谁来,不禁啧啧称奇。

良久——陆小飘始回过神来,斜靠在古松树下,喃喃自语道:“奇怪!天下居然会有这么神似的人?……”

“难道………”

陆小飘突然浑身一颤,轻轻瞟了熟睡中的萨依娃一眼,颇为不安的自言自语道:“难道……难道她和日月公主朱玉涵,真的会是一双孪生姐妹?……”

蓦地——响起一阵极其细微的衣袂飘风之声。

接着——又传来一声低低长叹。

陆小飘心神一凛,提气行功,蓄势戒备,眼睛一转,向四下里扫了过去。

但见——人影翻飞。

快拟闪电。

“呼”的一声!

已从陆小飘头顶上疾掠而过,晃眼之间,业已远去。

陆小飘大惊失色,暗暗忖道:“此人轻功,高明已极,当今之世,恐怕——恐怕再也无人能与比拟。”

陆小飘忙轻一纵身,已飞落在一棵参天古树顶上,定睛一看,只见那个织纤人影,双脚并未踏实地,只是轻点谷底杂草草尖儿,步履飘逸,姿态优美,似缓实快,刹那之间,已至数里之外。

此人身法,绝非一般草上飞的功夫,似乎是一种极高明的“凌虚飞渡”内家神功。

这种神功,世所罕见,不但可飞花伤人,摘叶却敌,且可藉一花一叶之力,横渡那百丈江河。

据说——当年达摩祖师一苇渡江,前来中上,用的就是这“凌虚飞渡”神功。

不过——这“凌虚飞渡”神功,只是江湖武林中的一种传说,谁也未曾亲眼目睹过。

陆小飘暗暗忖道:“此人不知是敌是友?如果他也是‘玄天致’中人,此次苗疆之行,恐怕是凶多吉少。”

一念至此。

陆小飘一纵身,直落谷底,将轻功展至极限,尾随追了下去。

一阵狂奔,也不知越过几座峰头。

此刻——彩霞满天。

日已偏西。

那个织纤人影,突然之间,在一个双峰夹峙的入口处,失去踪影。

陆小飘顿足长叹,懊恼万分。

一抬眼,只见那双峰的后面,另有一座突出的高山,夕阳西照,峰腰金光闪射,耀眼生花,令人目眩神迷。

峰顶却被一片蒙蒙云雾罩住,风吹云飞雾动,隐隐现出了一片金碧辉煌的建筑物来。

陆小飘眼睛一转,心中一动,暗暗付道…“莫非此处就是‘玄天教’的心腹之地?……

…“

陆小飘缓缓前行,只见百丈悬崖峭壁,渐渐向两边延伸展开,中间是条一丈乡宽的狭长山谷。

一眼即可看出,这条狭长山谷,是通往峰顶的必经之路。

这狭谷形势,极为凶险,绝壁如削,一线通天,光滑似镜,人兽难登,一眼无法看到尽头。

狭谷愈来愈窄,不知有乡长多远多深。

如果——在狭谷两侧峭壁之上,设下埋伏,无论明击暗袭,纵然是大罗神仙,也是难逃一死。

思忖之间,陆小飘已缓缓步入狭谷。

蓦地——“轰”然一声大震!

地动山摇,劲风激荡,飞沙走石历久不息。

陆小飘肝胆俱裂,魂飞天外,身形似电,顺势前窜,忙回头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儿。

原来那狭谷入口,已被落石滚木封死,两边峭壁之上,已现出数十名浑身赤裸,腰围兽皮,面涂五色的精壮苗族大汉。

他们张弓搭箭,虎视眈眈,作势欲射,箭簇在夕阳映照之下,泛着闪闪蓝光,一望即知,喂有巨毒。

陆小飘进退两难,心猛往下沉,死亡一步一步向他逼近,弓弦响处,也就是他万箭穿心,魂归地府之时。

陆小飘颇为后侮,不该如此鲁莽,只身单剑前来苗强涉险,空有一身本领,但却无法施展,一声长叹,闭目等死。

“属下恭迎教主来迟,尚请恕罪。”

陆小飘闻声心中一动,暗暗忖道:“莫非是萨依娃来了?”

一念至此。

陆小飘忙抬眼望去,但见两侧峭壁上数十名张弓搭箭,虎视眈眈的精壮漠子,早巳一个个垂首长跪于地,状至极为恭谨。

陆小飘正在纳闷儿之际,身后已响起一阵银铃似的清脆悦耳笑声。

陆小飘一回头,他果然猜得不错,只见萨依娃双手捧着他的长衫,正一瞬不瞬的含情脉脉望着自己。

在他身后,垂首恭立着一个中年精壮漠子,看起来像似这些弓箭手的首领。

陆小飘默默望着萨依娃,恍如隔世,不胜唏嘘。

良久——陆小飘始一声轻叹,苦笑着说道:“萨依洼,幸亏你来得正是时候,不然……”

萨依娃轻轻白了他一眼,上前替他把长衫穿好,情深意浓的瞅着他,颇为心疼的紧握着他的双手说道:“我——我再三告诉你,已经到了‘玄天教’心腹重地,重重险阻,危机四机。

我教中人又不认识你,一旦发生误会,势必不可收拾,可是,你偏不听话,到处瞎跑,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往后的日子你叫我怎么过……“

萨依娃泪水涟涟,眩然欲泣。

陆小飘见她虽然语多责备,但却出于一片至情,心中极为感动,轻抚着她的秀发,朗声笑道:“别难过,都是我不好,刚才我看你睡得很熟,一定是旅途劳累,不忍把你吵醒,一个人无聊,慢慢儿闲逛,不知不觉就来到这儿了,没想到……”

萨依娃一想到刚才情形,心中余悸犹存,泪水就像断线珍珠似的,不停滴落下来。

陆小飘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深情的瞅着她说道:“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儿的嘛?”

萨依娃狠狠白了他一眼,娇嗔嗔的瞪着他说道:“哼!还说哪,如果不是苍天保佑,让我适时醒来,赶到此处,现在——你恐怕早就变成刺渭了!”

陆小飘龇牙一乐,接着说道:“猫有九条命,我陆小飘却有十条命,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啊——死不了!”

萨依娃想笑,但强忍住了,既没看他,也没理他,回身向那个中年精壮汉子一招手,指着陆小飘说道:“朵拉多,快来见过陆少侠。”

朵拉多快步上前,一躬到地,恭恭敬敬的说道:“朵拉多见过陆少侠。”

陆小飘双手一拱,笑着说道:“在下陆小飘,请多指教。”

萨依娃见天色不早,忙吩咐朵拉多道:“朵拉多,传我舍谕,沿途各关卡,不必率众相迎,我要带陆少侠去见我娘,禀报他老人家,就说——有贵客临门。”

朵拉多连连称是,右手一挥,就听两声巨响。

接着——两道红蓝烟火,业已冲天飞起。

萨依娃拉起陆小飘的右手,笑着说道:“我们走。”

※※※※※※陆小飘和萨依娃身形如电,片刻已来到一座巨大的石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