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燕抬头冷笑着看着戚柏然,“别的人?比如你吗?”
戚柏然干脆的点了头,然而江一燕推开了两步,笑得前俯后仰,笑得满脸是泪,“戚柏然,你只是长得和戚柏言相似而已,你永远都不可能变成戚柏言,你也永远不能替代他的位置!”她如是讥讽的说道,他戚柏然凭什么呢?
现在这般惺惺作态,是在可怜她吗?就算她得不到戚柏言,她也绝对不会退而求次的去找一个像他的替代品,更不可能是身为戚柏言哥哥的他!
戚柏言是戚柏言,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一个戚柏言,再没有一个能比他更好,能替代他位置的人。说她偏执也好,说她死脑筋的也好。她什么都不想听了,她只想一个人呆一会人,为什么戚柏然就不能成全她呢?
戚柏然听完她这番话,忍不住退了两步,显然有些被吓住了,在江一燕心里,他甚至连一个替代品都做不了吗?她究竟是有多喜欢戚柏言呢?喜欢得他再怎么低三下四的去求她都无济于事吗?
“你走吧。”江一燕见他这般受惊,再一次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戚柏然愤愤的点头,“好,我走,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说罢他扭头往来路走去。
江一燕终于无力的蹲在地上哭了。最后她哭得累了,想要找个地方透透气,这个城市太嘈杂了,一点都容不得她亲近,她拦了辆走,直接奔想郊外。山够高,空气够清新,那样就很好。
戚柏然虽说不打扰,却又怎么会舍得了,看着江一燕上了车,他也打车了跟了过去。最后见她让司机把车停在山头,自己缓缓走了过去,戚柏然心说不好,连忙要跟着她而去,江一燕来这个地方,到底想干什么?在他看来江一燕并不是那般软弱的人,正如他也从来没有这么小看过蒋希希一样。
但她来这个地方,他始终是觉得不妥的,太过着急,给司机钱的时候都没来得急等他找补就碰的一声关了车门,跟了过去,那司机也懒得喊,反正捡便宜是他,不要白不要呢。待戚柏言走远,司机倒车离开了这里。下班高峰期,他可不能把自己赚钱的时间给耽误了。
江一燕站在山头,抱着双臂看着远处,突兀的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她扭头就见戚柏然跟了来,大惊失色之下,脚底一滑整个便往后倒去!
身后是山崖啊!江一燕觉察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戚柏然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拽住了她的手臂!
“放手!”江一燕大喊道:“不放手我们俩都会掉下去的。”
戚柏然皱着眉头,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放手她,那样他悔恨自己一辈子的,“抓紧我。”他一手抓着江一燕的手,另一只收死死的扒这山崖上突出的石块,他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定的看着江一燕。
江一燕摇头,想将自己的手挣脱开来,再这么下去,她和他两个人都会掉下去的,她是自作自受,也许死对她而言也算解脱吧,那样她就不会再为戚柏言痛苦了,但戚柏然是无辜的啊,真是可笑,与其说是快要死去的时候,她以为她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的良心竟然又出现了。
但没等到她将手挣脱开来,戚柏然抓住的那石块却因承受不了两个成年人的重量而松动起来。
最后两个人都跌落下去。戚柏然用力的抱住了江一燕,即使死也要和她死一块,那样死也不会有遗憾了吧?
戚柏然紧紧的抱着江一燕,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死一起死,要生一起生。江小鱼抬头看着抱紧她的男人,说不感动也是假的,可是她爱的是戚柏言,她闭上眼睛,突然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她真的要死了吗?她突然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风声自耳边呼啸而过,刺得脸上生疼,戚柏然尽力的把脸贴近江一燕,以便能挡住更多的风。戚柏然刚刚把身子反转,挡到江一燕身下,便觉得后背一疼,他们竟然已经落到了实地,戚柏然不顾身上的疼痛,第一反应就是检查江一燕的身体。
“江一燕,你怎么样?”戚柏然看着眉头紧皱的江一燕,生怕她摔出了什么问题,这么高摔下来,一定很疼。
“没事。”江一燕缓了缓神,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自己没有什么事,才缓缓的从戚柏然身上移开,看到戚柏然在她的身下,她原本冰冷的心也不由的被捂热了几分,这个男人即使到了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开自己的手。
江一燕看着正关心问她的戚柏然,不禁也为他有了一丝心疼。他总是为她着想,他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一个吧,江一燕有些关心的看着戚柏然,虽然她喜欢的是戚柏言,但她也并不是铁石心肠,但就是有了一丝感动,江一燕也没有表现出来,她从小就不喜欢把情绪挂在脸上,她的思想也许有些偏激,但她的心里,一直都明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