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亦渐渐远去的背影,沈诸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来。
余光撇,恰巧看到了卡座的那个人。
沈诸勾了勾唇,在系统留言板给沈亦留了条消息,转身离酒吧。
酒吧门口处条灯红酒绿的长廊,长廊上人来人往,可沈诸在踏出大门的瞬间,就仿佛进入哆啦a梦的传送门样,来到了另个空间内。
这里被遮天蔽日的图书架环绕,书架上的藏书数亿计。
巨大的图书室间有张办公桌,就像游戏服务区的总控室,独立于外界的特殊空间。
他面无表地走进来,身上的衣服、皮肤、五官甚至发型如同摘下光膜面具般,换了另副模样。
露出本来模样的沈诸皮肤有些苍,抿起唇时嘴角会出现个浅浅的梨涡。
明明和那个人模样的长相,却能眼看出他们的不同。
他身上的那股阴郁感遮不掉的。
沈诸拿起桌上的眼镜戴起来,发了会儿呆,突然走向身的书架处。
踩着旁的长梯,他终于在处找到了本破旧相册。
相册里只有两张照片。
张穿着校服的他与另个男生的合照,两人戴着厚厚的眼镜,副书呆子像。
沈诸轻笑了下,他的近视读书读出来的,旁边那个傻瓜……却个近视眼的网瘾年。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照片,像不愿忆般的,猛地翻页。
下页,幸福的家三口与他的合照。
小姨站在间,小姨夫站在左侧,还在上幼儿园的表弟站在两人央,家三口笑容十分灿烂。
他站在最右边,虽然已经尽可能让自融入这张照片了,可照片上的他笑容仍然十分勉强。
笑得格格不入,……也不像家人。
他盯着间那个女人的脸,深吸了口气,连忙合上相册将其放进书架,重新到桌前的座位上。
面前张张全息屏幕,他刚刚来的地方正编号为8527的第八千五百二十七个世界。
他将8527号屏幕放大,恰巧看到了在卫生间隔间内捂着头痛哼的沈亦。
沈诸蹙了蹙眉,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他会想起来的。
沈亦刚在厕所放完水,还没来得及打隔间的门,就觉得脑袋阵发晕。
喝的明明果汁啊,没有酒精也会醉吗?
没等他想清楚头晕的原因,脑袋里突然好像有什东西被闸泄洪放出来般,钻心的疼痛感和帧帧碎片化的记忆同袭来。
那“隐藏文件夹”的部分,他完全没有印象的全新记忆。
破旧的出租屋内。
对年轻的夫妻不停争吵着,年幼的他手里捧着本书,茫然地望着越吵越凶的两个人。
直到年轻的父亲说出分的话:“谁让你那会儿非要生下他啊!谁让你不读书非要辍学跟我出来混社会呢!”
女人气急败坏地把桌上的东西扔到地上,泄愤般的指着沈亦吼:“滚啊!怪你!给我滚啊!”
年幼的沈亦抱紧怀里的书,默默来到门口昏暗的路灯下,刚刚父母的争吵似乎并没有对他产生什影响,他摊书本,很快沉浸进去。
又段陌生的记忆。
他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被母亲扔到市心离家最远的图书馆看书,直到傍晚图书馆打了烊,也没有人来接他。
其实他知道家的路,但他也知道……他们大概不想要他了。
直到那个来让他叫小姨的年轻女人出现,拉着他的手问:“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沈亦并没有答。
接着连几天,他经历了被送警局,被联系孤儿院种种之,那个心软的女人还没忍心把他送走,她拉着他的手,轻声道:“小亦,你就跟着我生活吧。”
“本来想让你叫我妈妈的,但我还没结婚……这样吧,你就叫我小姨?”
父母世了,跟着小姨起生活,这小姨对外界其他所有人的说辞。
他度了段幸福的时光,直到小姨到了结婚的年纪。
没有人愿意娶个独自带孩子的女人,尽管她长得漂亮还知书达理。
看着小姨日日泪洗面,跟家人争执不断,沈亦还做了决定:“小姨,我想去寄宿学校上学。”
……
帧帧画面碎片般拼凑在起,直到头痛的状况慢慢减轻,那些记忆被他理清归顺。
他根本不记得自小时候被父母抛弃。
更不知道的,小姨其实不他亲小姨,他身上居然还存在着这段悲伤的往。
整个记忆晦暗的。
虽然他看到的自不悲不喜安静平和,可心底那股钝痛的忧伤,及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还清晰地充满了整个胸腔。
年幼时的忆灰色的,却不代表他现在仍然要用灰色的滤镜去感受它们。
沈亦用清水洗了把脸,望着镜子的自。
他年轻帅气,级酒店的大厨师,就算进入了恐怖循环的无限流世界,还能直保持幸运,有那多人喜欢他,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