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真人顿了顿，看着明川的脸色，这才又继续斟酌了下语气往下说：
“玄天门北境矿脉的晶簇增长虽然停止了，但矿脉外围的灵气浓度高到弟子们打坐时需要时刻注意经脉承受极限，已经有三个弟子灵力运转过速导致经脉胀痛。
紫霄净院的金色湖泊面积扩大了一倍，湖水开始向外漫流，淹了下游大片灵田。
补天圣教那边的情况最棘手，旧祭坛遗址外围的净灵株已经长成了一整片林子，根茎之间的灵气相互叠加，形成了局部的灵气风暴，沐瑶瑶带着长老们轮值清理已经忙不过来了。”
明川把那沓信纸接过来快速翻了一遍。
所有传讯都在描述同一个趋势，灵气浓度在短时间内飙升到了灵域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高度，所有依赖灵气生存的东西都在同步膨胀，灵植疯长、灵兽扩张、灵材爆发、地脉变动，整个灵域像是一口被突然揭开了盖子的沸锅。
“这不是短期波动。”明川把信纸放在桌面上，吐出一口浊气，“地脉网络的最终形态是让灵气在灵域全境循环流动，网络越完整循环效率越高，灵气浓度就会持续攀升。
现在网络已经完整了，灵气浓度还会继续上升，直到达到某个新的平衡点。”
灵虚真人放下手中的茶碗：“那个平衡点在哪里？”
“不知道。”明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已经被绿色覆盖的操练场上，“但灵气浓度上升有一个好处，以前灵域灵气稀薄，很多功法修炼到化神期就卡住了，因为灵气供给跟不上。
现在灵气浓度翻了数倍，瓶颈自然就被打破了。”
灵虚真人的眼神微微一动：“你的意思是，灵域可能要出合体之上的修士了？”
“不只是可能。”明川站起身来，“是正在发生。西极山巅那枚核心晶体释放灵气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灵域的地脉深处有很多东西正在苏醒。那些被灵气稀薄压制了无数年的力量，正在被重新释放出来。”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震动和之前经历过的所有地脉震动都不同，频率极高，持续不断，像是整片大地在以一种极快的节奏颤抖。
藏书楼窗框上的藤蔓被震得簌簌抖动，叶片上的露水纷纷坠落。
操练场方向传来弟子们的惊呼声，紧接着是阿雄的大嗓门在喊“都别慌！站开阔地方！”
明川一个箭步掠出藏书楼。
他刚站到院子里，就看见后山方向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异常的光芒。
那道光芒从地面向天空延伸，颜色介于暗金和赤红之间，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巨烛从地底深处刺穿了地表，光柱的直径目测超过数十丈，将整片后山的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灼热的暗金色。
紧接着是第二道，从宗门北侧的山脊线上升起。
第三道，从东侧。
第四道，从西侧。
四道光柱从万川宗四周的地面同时喷涌而出，将整座宗门笼罩在一片浓烈的灵气风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