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偏偏杨凡所想到的两种情景都没有出现,出现的却是一副山野农夫的样子……这让杨凡疑惑的同时,也有了一丝明悟。像洪震天这样的高手,那些世俗的礼节与诱惑早以对他们难有半丝诱惑。他们所追求的,乃是那虚无飘渺的天道、至高无上的武道,而非这种世俗的享受。
洪震天仿佛没有看到杨凡的惊讶似的,一边将刚刚泡好的茶水均匀的分入四个茶杯之中,一边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杨小友,我除了对这茶之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来的东西,就用杯清茶来招待你,可别见外!”
“前辈说笑了,小子岂敢!”这话杨凡说的可是心里话。君不见那李明和听说洪震天要请他喝茶都高兴成什么样了?甚至连集英联盟的损失都不顾。可见跟洪震天喝茶到何等的面子?且不说其他,单说香江,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倾家荡产都只为这一顿茶,还不一定能够得到机会!
茶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种艺术,杨凡的师傅也是此道的忠实爱好者,因此杨凡在他师傅的熏陶下,对茶道也有一定的了解。目睹洪震天亲手展示的一番冲茶过程,杨凡不得不承认,这洪震天在茶道上的着相当高的造舆,一举一动,莫不含章法,都有让人无法言喻的哲理。他的动作流畅无比,没有丝毫阻滞之处,仿佛他并不是在冲茶,而是在展示着一种深奥的哲学一般!
“前辈对茶道上的造舆,晚辈好生佩服!”走到洪震天对面,杨凡双手作辑,行了一个古时标准的大礼后,才徐徐说道。
平日间杨凡虽然待人和善,但其骨子里,却隐藏着一份高傲,这份高傲让他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甚至是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各大圣地,也敢上前叫阵,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但刚刚这洪震天,不说别的,只是在茶道上的独特了解,就足以让杨凡折服。
看到杨凡行此大礼,那洪震天居然也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同样也是双手作辑道:“杨小友缪赞了,既然如此,何不先品上一杯?”说话之际,他又作了一个请品尝的姿势。
杨凡倒也不做作,直接走到那四只排成一排的茶杯前面。
却莫小看这小小的四个杯子,在茶道中,有着十分重要的说法。最右边的那只茶杯,又名闻香杯,依次向左,那最左边那只茶杯,则称为品茗杯。无论是冲茶还是品茶,都有着极为讲究的说法。
杨凡先是先是揭开最右边的那个茶杯,也就是闻香杯,两手轻轻搓揉,一边揉动,一边放在鼻尖轻嗅,但却并没有喝茶。闻了许久,他才开口道:“如兰似桂、沁鼻花芳,好茶!”
说完,他轻轻放下手中的闻香杯,又端起品茗杯,可这一次,他却没有放在鼻尖轻嗅,反而是直接举杯便喝。一杯下肚,杨凡放下茶杯,微闭起双眼,细细品味着那杯茶汤的味道。
“香气夺人,淡雅中透露着一种霸气,漳显着一种豪爽,浑遂中透出一种骨感,滑入咽喉,直入心底,好茶!好茶!”说罢,杨凡举起剩下两杯茶,皆是一饮而尽!
听罢,那名洪震天原本混浊的双眸中不由散发出一缕精光,眉宇间透露着一种终寻知音的激动。
不喜欢茶艺之人,永远无法明白其中的真谛,说不好听点,那完全就是对牛弹琴。当然,听了杨凡的话,洪震天举了举手,他一脸惺惺相惜的说道:“小兄弟,请坐!”
等杨凡再次坐下,那洪震天才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刚刚听小兄弟三言两语之间,便知道小兄弟也是同道中人。老夫我这一生没有太多的爱好,唯独对这茶道情有独衷。只是如今的年轻人太多都喜欢喝咖啡、饮料之类的,除了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外,很少有人像小兄弟你这般对茶道有如此高深的造舆,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