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羽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修为还没到大乘境。
若是伤到我们宗门的天才,你拿什么来赔?”
“是啊,我觉得还是算了。”
另一位长老也跟着附和,她看了看宁秋歌,又看了看江尘羽,神色间满是犹豫:
“尘羽方才展示的剑意你也看到了,他与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同,走的是兼容并蓄的路子,未必需要你的大罗剑意来锦上添花。
况且你的剑意杀伤力太重,就算你收着力,恐怕也不是现在的尘羽能够承受的。”
“人家尘羽是打算给云秀芝一个机缘,所以才用那种方式指点。
但是你的指点嘛,对于尘羽来说可未必算得上机缘。”
第三位长老更是直言不讳,这位长老平日里就与宁秋歌关系极好,说话从不客气:
“毕竟,曦雪无论是剑意还是实力都胜过你几筹。
尘羽跟在曦雪身边修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剑意没见过?
你那些压箱底的东西,对他而言说不定早就已经家常便饭了。”
听到周围人的声音,宁秋歌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都是几百年的老朋友了,怎么一点面子都不带给的?
她难道不清楚谢曦雪比自己厉害吗?
她当然清楚,比谁都清楚。
当年谢曦雪刚踏入大乘境巅峰时,她曾与谢曦雪私下切磋过一次,结果被压制得毫无脾气。
那一战之后她便将太清宗第一剑修的名号拱手让给了谢曦雪,自己则背上酒葫芦开始在各峰之间闲逛。
但话又说回来,她宁秋歌的剑意再怎么说也是大乘境巅峰级别的,在大罗剑意上的造诣更是独树一帜,绝非寻常剑修可比。
这帮老家伙就不能在晚辈面前给她留几分薄面吗?
犯得着用这么直白的方式说出来吗?
这让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深吸了口气,宁秋歌没有理会她们的话,而是转过身,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青年。
她那张被岁月刻下风霜痕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认真而郑重的神色,与方才那副洒脱随性的模样判若两人:
“尘羽,你意下如何?
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如果前辈不嫌麻烦的话。”
江尘羽察觉到宁秋歌眼眸中闪烁起的古怪光芒,心头顿时微微一沉。
那种光芒他并不陌生——那是发现猎物身上某个极为有趣的特征时才会闪烁的光芒。
直觉告诉他,宁秋歌刚才释放气息探查自己的时候,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他体内某些特殊的秘密。
但他也没有太过惊慌。
毕竟现在可不比从前,如今的他已经是太清宗的代理宗主,是各宗大佬争相结交的年轻领袖。
以他现在的地位,哪怕体质暴露,太清宗肯定也会选择死保他,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将他推出去。
所以他只是迎上宁秋歌的目光,从容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心虚与紧张。
宁秋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
她将腰间的黑布袋解下来,随手递给站在不远处的赵笙烟。
赵笙烟双手接过布袋,默默退到一旁。
然后宁秋歌闭上了眼睛。
她周身的气息开始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剧烈的变化——从方才那种散漫随性的状态中骤然抽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到令人窒息的锋锐。
她抬起右手,以指为剑,一道凝聚了她数百年剑道修为的无形剑意便从她指尖迸发而出,化作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江尘羽碾压过去。
那股剑意中,甚至蕴藏着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杀意。
感受到这一股杀意,周围两三位长老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们与宁秋歌相交数百年,自然了解她的为人——她绝不会真的伤害江尘羽。
但那股杀意却真真切切地存在于她的剑意之中,虽然极淡,却足以让任何感受到它的人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