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一早,火车停靠在丹江火车站。
直到出站前,邱车长和房有粮还在叮嘱他,千万不要进山。
刘根来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一离开两人的视线,他就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把挎斗摩托放了出来,轰鸣着直冲东南方向的群山。
丹江这边的山是长白山一脉,比肆平那边的山大多了。
在城里的时候,刘根来还是一身警服加警用大衣,等出了城,他就悄然换上了皮袄皮帽子皮棉鞋,全副武装。
要不是还开着挎斗摩托,谁见到他,都会以为他是个城里来的老猎户。
城外的路上都是积雪,车辙印儿倒是不多,积雪没都被压瓷实,路也不太滑。
可路面不熟,不确认哪里是不是有坑,刘根来没敢把车开的太快,一路慢悠悠的往山边赶。
等到了山脚下,收起挎斗摩托,瞄了一眼导航地图,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进山,没走多远,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吆喝。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两里地之外的高处,正有人冲他这边招手。
那人身后背着枪,坡下还有一个人,同样背着枪,看样子应该是民兵。
刘根来前后左右看了看,这地儿除了他没别人,那就说明那人是冲他吆喝的。
认识我吗,你就吆喝?
有心不理吧,又觉得有点不妥,民兵不会无缘无故的喊他,琢磨了一下,刘根来还是朝那俩人去了。
站在高处那人没动,一直在盯着他,直到他走近,才从坡上下来,快步迎上他。
“你哪个村的?不知道不能随便进山吗?”
“我外地的,刚来,啥时候有这规矩?”刘根来反问道。
“外地的,怪不得。”那人笑了笑,态度好了几分,“不让随便进山是上头的规定,不光本地人,外地人也要遵守。”
上头管的也太宽了吧!
刘根来正琢磨着咋偷偷摸摸的进山,另外那人也凑了过来。
“你是外地的?来这儿是想进山打猎吧!”
这人比先前那人年纪大一点,看着也更老成持重一点。
“这不快过年了吗,想给单位弄点肉……为啥不让进山?”刘根来递给他一根烟。
“山里闹特务,死了好几个猎户,上头就把山围起来了,不让随便进山。”
烟还真是男人之间的桥梁,那人接过烟,就有啥说啥。
“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从四九城那边来,坐了六天火车,要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也没办法跟领导交代不是?”刘根来还想从正面试试,要是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这样啊,”那人挺痛快,“你跟我来吧,登个记,落实一下身份,要是没问题,就放你进山。”
还要落实身份?
进山打猎还查的这么严?
不对。
刘根来忽然意识到这人落实他的身份,是排查特务。
还以为一根烟就把你收买了呢,闹了半天,你也是个银币。
可事已至此,刘根来只好跟着他俩走。
好在没走多远,也就三五里路,俩人就把他带到了山边的一个小村子。
在村子会计室里,刘根来见到了一个公安,应该是当地派出所派到村里蹲点的。
那俩人把情况一说,那公安又跟刘根来要了工作证。
“四九城的公安?咱俩还是同行。站前派出所……不介意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吧?”那个公安笑吟吟的问着刘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