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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土匪的大小姐11(2 / 3)

进门用脚后跟把门踹上,碗和托盘往桌上一搁,然后随手拿肩上搭着的粗布巾子胡乱呼噜了两把头发。

沈栀吓得缩了缩肩膀,没敢动。

越岐山抬起眼皮看她。

这大小姐坐在墙角那边,两只手绞在一处,嘴唇咬得泛白,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定定看着他。

他扯起脖子上搭着的布巾又擦了两把脸,水珠蹭到耳朵后面不管了。

“过来吃饭。”

他把一条长凳用脚尖勾出来。

大海碗里是一碗浓稠的骨头萝卜汤,油花在汤面上转圈,碗旁边拍着两个烤得焦黄的面饼,芝麻粒嵌在表皮上。

托盘上的东西更多些。

两碗白花花的米饭,一盘冒油的炒腊肉,一盘用猪油渣煸的野山菌,还有一大碗浓白的骨头汤。

对于山寨来说,这已经是掏家底的好东西了。

沈栀没有往前走。

越岐山拉开另一条长凳坐下,两条长腿十分随意地敞开,手肘撑在膝盖上。

“怕我在饭里下药?”他语气带着惯常的散漫。

“没有。”沈栀小声回了一句。

“那就过来坐。”越岐山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竹筷,在桌面上磕齐。

他扫了她一眼,嘴角往上飘了一下,“你那小脑瓜子想了半天,不就是想套我的话吗,饿着肚子怎么套。”

沈栀被戳破心思,耳根漫上红晕。

她这才强压下心里的别扭,慢吞吞走到桌边。

长凳太高,她只能并拢双腿,尽量文雅地坐下,只搭了凳面一点边。

越岐山看着她这防贼一样的坐法,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哼。

两人同坐一桌。

越岐山端起海碗,把其中一个面饼撕成两半,大的那半直接塞碗里蘸汤,咬了一大口。

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就咽,跟饿了三天的野狗抢食没什么区别。

另一只手的筷子也没闲着,一扒拉,一大口米饭混着腊肉直接送进嘴里。

咀嚼动作很大,声音不小,透着股生猛的粗野。

几口下去,半碗饭和半个饼就见了底。

沈栀看他吃饭,喉咙有些发紧。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

碗很粗糙,边缘还有细小的缺口。

她夹了一小块野山菌,放进嘴里。慢慢嚼,慢慢咽。

又拿起面饼,撕了一小角,蘸了点汤送进嘴里。

面饼很粗,面粉磨得不够细,嚼起来牙碜。

骨头汤是咸的,盐放多了,但确实烫嘴,灌下去胃里一阵暖。

这是她上山以来第一次没有任何犹豫就动了筷子。

不是因为不抗拒了,是因为比起贼粮不贼粮的讲究,家人的命更重。

她得吃饱,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两人之间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一个像饿极了的狼,一手端碗一手撕饼,三口两口一个饼就没了。

汤也是仰脖子灌,喉结滚动得飞快,碗底朝天,干干净净。

另一个用筷子把泡软的面饼夹成小块,一点一点往嘴里送,嚼得很慢,很仔细。

嘴唇小幅度地动,连个吧唧嘴的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