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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土匪的大小姐35(3 / 3)

他看了好几息,才开口。

“栀栀,我准备跟着太子和大哥去北边。”

沈栀的手指收紧了,粗布衣裳被她攥出一片死褶。

“赵德彪被活捉了,但梁王还在。”

“黎……太子想让我领一支人,走那条断崖道绕到汝州后面去,跟大哥的人配合,这条路没人比我熟。”

沈栀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汝州,梁王主力,十几万人。

他走的还是那条断崖悬路,一步踩空就是粉身碎骨。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伤还没好。

又想说那条路太险了。

又想说你不是已经不当土匪了吗为什么还要打仗。

可这些话一句都没出口。

因为她知道他为什么要去。

沈栀低下头,盯着膝头的布褶。

越岐山站起来。

凳子往后一退,蹭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沈栀没抬头。

她看到一双沾着黄泥的粗布靴子落在她面前,靴面上还有没干透的暗色痕迹。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

粗糙的指节托住了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跟第一天在山道上一模一样的动作。

沈栀被迫抬起脸,对上了他的眼睛。

越岐山蹲在她面前,两人的视线齐平。

他的眼底映着窗外最后一点夕光,很亮,也很认真。

“你等我。”

他说。

嗓音沙哑,三个字咬得很重。

沈栀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她攥着那件粗布衣裳,肩膀抖了一下,死死咬着嘴唇没发出声音。

越岐山的拇指从她下巴移到脸颊,蹭掉了一颗挂在颧骨上的泪珠。

随后从领口扯出那根红绳,连着上面挂着的东西一起摘下来,塞进了沈栀手里。

坠子沉甸甸的,被体温焐了很久,烫手。

沈栀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枚铜铸令牌。

正面一个“越”字,背面是双鱼纹。

越岐山握着她攥令牌的手,包了一层又一层,把她整个拳头裹在掌心里。

“越家就剩这一样东西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搁你这儿,我肯定得回来拿。”

沈栀攥着那枚令牌,指节泛酸。

“越岐山。”

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没收住的哭腔。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

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我就把这块牌子扔进河里。”

越岐山愣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低低的,闷闷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松开手站起来,退了一步。

“成交。”

门外传来沈修的声音,叫他去前院商量明早的行军路线。

越岐山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框,回头看了她一眼。

深深的一眼。

沈栀坐在床沿上,攥着那枚令牌和那根断了一截的红绳。

铜面上的“越”字硌着她的掌心。

衣襟里那封信纸还在。

那截断红绳也还在。

现在又多了一块令牌。

她把三样东西叠在一起,贴着胸口放好,用手掌紧紧压住。

门外,山风穿过院坝,把廊下那块大石头吹得冰凉。

明天那块石头上就不会再有人坐了。

她也要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