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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土匪的大小姐40(1 / 3)

连续赶了六天的路,沈母的腰撑不住了。

陈嬷嬷揉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好,刘婶又煮了姜汤灌下去,人还是弯着直不起来。

沈知府掀帘看了一眼妻子的脸色,没说什么,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前面去找越岐山。

两个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越岐山朝西边的山坳指了指,沈知府点了点头。

“前头三里有个山坳,避风,有溪水。歇一天,明天再走。”越岐山翻身上马,带人先去探路。

车队拐进山坳的时候,太阳刚爬过树梢。

这地方确实不错。

三面环山,一条浅溪从石缝里淌出来,水清见底。

坳口有一片平地,够停四辆马车,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

沈栀扶着沈母下车。

在马车里窝了六天,两条腿又麻又僵,踩到实地的那一刻膝盖差点打弯。

她扶着车辕缓了缓,深吸了一口山里的空气。

松脂味,泥土味,溪水的凉意。

跟神鹿山上的味道很像。

她愣了一下,赶紧把这个念头按回去。

沈母被安置在一棵大松树下面,刘婶铺了毯子垫好,陈嬷嬷拿扇子慢慢给她扇风。

沈知府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把官靴脱了,把脚泡进溪水里。

堂堂户部侍郎,泡脚泡得很认真。

沈栀在空地上来回走了几圈,活动手脚。蹲下去摸了把松针,又站起来扭了扭腰。

六天没正经走过路,骨头缝里都是酸的。

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来。

“沈姑娘。”

沈栀转头。

越岐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攥着一条绳索,肩上挂着弓。

他后面跟着三个弟兄,腰里别着短刀,一脸兴奋。

当着沈父沈母的面,他规规矩矩叫她沈姑娘。

“这山里头有猎物。”越岐山朝山坳后面的密林扬了下巴,“我带几个人进去转一圈,打点新鲜的回来。”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了一点克制过的得意。

“晚上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沈栀想起他在神鹿山上吹过的牛。

叫花鸡、熏野猪腿、炭火烤鱼,说得天花乱坠,结果花儿转头就告诉她,这人进伙房差点把灶台炸了。

“你确定?”沈栀怀疑。

越岐山嘿了一声。

“沈姑娘只管等着。”

说完拽着绳索大步往密林里走了,三个弟兄紧跟其后,一转眼就没入了树影里。

沈栀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露出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沈母靠在松树根上,把这一幕看了个完整。

“你想跟着去?”

沈栀回头,耳根一热。

“没有。”

沈母哼了一声,没戳破。

沈栀在溪边找了块平石头坐下,避过众人,又叫刘婶挡着,把鞋袜解了,把脚搁进溪水里。

水凉丝丝的,从脚背漫过脚踝,舒服得她整个人的骨头都松了。

她面朝着密林那个方向,没动过。

越岐山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先听见声音。

他那几个弟兄嗓门大得整个山坳都在回响,夹杂着野物扑腾的动静。

然后人从林子边缘冒出来。

越岐山走在最前面,左手拎着三只山鸡,翅膀绑得结结实实,脖子耷拉着,还在扑棱。右手攥着一根绳子,绳子那头拴着一只野猪崽。

猪崽大概三四十斤重,四条短腿蹬得飞快,嘴里哼哼唧唧叫个不停,死活不肯往前走。

越岐山手腕一沉,直接把它拽着拖了过来,跟拎一只鸡没什么区别。

他身上沾了不少草叶和泥点子,额头上有汗,短褐的袖口卷到了手肘上方,露出小臂上鼓起来的肌肉和交错的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