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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3章 熔洞里有花名曰不见(1 / 3)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几件让你明知是坑还非得往下跳的事。

楼望和现在就站在这么一个坑前面。

灼热熔洞的入口跟上次来时没啥两样,洞口冒着白气,硫磺味呛得人嗓子眼发紧。可这一次他站在洞口,腿像灌了铅。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碑记上那行小字,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取印者,以血还血。”

啥意思?字面意思。拿圣印要付出代价,而且很可能是血的代价。

沈清鸢站在他身后三步远,仙姑玉镯在灼热空气里微微发烫。她看楼望和站着不动,走过去踢了他脚后跟一下。

“杵这儿当门神呢?”

楼望和回过神,回头看她一眼。沈清鸢今天把头发扎起来了,露出整张脸,眉眼间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跟缅北初见时一模一样。那会儿她为了一块血玉髓原石跟万玉堂的人对峙,明明势单力薄,腰杆却挺得笔直。

“想啥呢?”沈清鸢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想你那会儿在缅北,凶得跟母老虎似的。”

沈清鸢翻了个白眼,抬脚就往洞里走。楼望和一把拽住她胳膊。

“干啥?”

“我走前面。”楼望和的语气忽然正经起来,“洞里情况不明,破虚玉瞳能看三层,有啥不对劲我能先察觉。”

沈清鸢看了他两秒,没争,退后半步让他先走。她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上次在灼热熔洞遇到玉麒麟,要不是楼望和的透玉瞳进化,两人都得交代在里面。这次目标是洞底,比上次深得多,鬼知道黑石盟有没有在里面做手脚。

洞道比记忆中窄了不少。楼望和侧着身子往里蹭,破虚玉瞳在黑暗中亮起淡金色的光。洞壁上密密麻麻全是火玉髓的矿脉纹路,在瞳力下一层层展开,像血管网。越往下走温度越高,空气都开始扭曲,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干,留下一层盐霜。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口。

“左边还是右边?”沈清鸢压低声音。

楼望和闭上右眼,只用左眼催动破虚玉瞳。两道洞道在瞳力下显露出不同的玉能流向——左边的玉能往上走,是火玉髓矿脉的正上方;右边的玉能往下沉,深不见底。

“右边。”

两人拐进右边洞道,脚下的石头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粗糙的火山岩,而是光滑的、带着人工打磨痕迹的玉石板。石板表面刻着跟玉墟石碑同样的秘纹,年头太久,大部分纹路都磨损了,可残存的部分还在微微发光。

楼望和蹲下来摸了摸石板,指尖刚碰到,那些残纹就像活了一样亮起来,连成一条线直直指向洞道深处。

“引路纹。”沈清鸢低声说,“玉族古籍里有记载,用玉能刻的引路纹,只有身怀玉具的人触碰才会激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

引路纹越来越密集,洞道也越来越宽。走到后来,两侧洞壁完全被秘纹覆盖,光芒连成一片,照得整条洞道像一条流光隧道。楼望和的破虚玉瞳忽然一热——前方三十步,洞道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

一扇用整块白玉雕成的门,没有门环,没有锁眼,只有门面上刻着一朵花。花开七瓣,花瓣舒展,花蕊处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红玉髓,红得像一滴血。

“什么花?”沈清鸢问。

楼望和盯着那朵花看了半天,忽然想起古籍上的记载:“不见花。玉族传说里的花,生在不见天日的熔洞深处,靠玉能存活,开花时花瓣朝下,像在低头看自己的根。”

花不见天日,所以叫不见。

沈清鸢伸出手,指尖刚碰到花瓣,那颗红玉髓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紧接着,门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嗡鸣,白玉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穹顶空间,少说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上垂下无数钟乳石,每一根钟乳石末端都嵌着一颗发光玉髓,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地面是整片打磨过的玉石台,台上立着一尊等人高的玉石雕像。

圣女像。

白玉雕成的女子端坐在石台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掌心向上,像是在托着什么东西。她的面容温婉安宁,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乍一看像是活人睡着了一样。可最让人心惊的不是雕像本身,而是雕像胸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