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占山抬头看了助理一眼，没说什么，顺手拿起了那摞打印纸。
助理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纸张翻页时发出的声音。
十分钟过去了，吕占山把最后一页纸看完，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把打印纸整整齐齐地叠好，重新摆在桌子的正中间，自己盯着那摞纸看了好几分钟，这才拿起电话给助理打了过去。
“通知所有的管理层高管，半个小时之后去大会议室开会，今天谁也不许请假。”
半个小时之后，大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吕占山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进门之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把手里的几摞打印纸往桌上拍了拍。
这是吕占山刚才让助理又多打印了几份，确保在座的高管每个人手里都能拿一份。
“都拿着看看吧。”吕占山说道。
高管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拿起手里的材料翻看起来。
随着纸张翻动的声音响起，会议室里的气氛，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都看完了吧？”吕占山环视了一圈说道：“大家都说说看，心里都是怎么想的。”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钟。
负责生产的吴副总第一个开口了，他就是原本被吕占山指定去接待盛夏科技的那位：“吕总，我看这篇报道也没那么邪乎。”
“互联网公司懂什么制造？金磁丢了订单，那是金磁自己犯蠢，把六成的订单全部押在景途一家身上，这本来就是客户结构有问题，早晚得出事。”
吴副总继续说道：“这跟咱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对啊，我也觉得没必要慌。”另一个高管跟着附和道：“咱们和金磁不一样，咱们的客户分散得很，风险小得多……”
“不一样？”
吕占山突然开口打断了话，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会议室里立马安静了下来。
“那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吕占山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金磁是永磁电机行业里排名前几的企业，技术、产能、客户，人家要什么有什么。咱们公司，比金磁强在哪儿？”
下边坐着的高管没人说话。
“第二，”吕占山伸出第二根手指：“盛夏科技跑去买易能的时候，易能是个什么破烂状态？欠薪停产，供应商天天堵在门口讨债，老板头发都愁白了。”
“就这么个濒临倒闭的小破厂，人家个把月时间给扶起来了，转过头就把金磁六成的订单给撬走了。这个办事效率，你们在座的哪一位能做得到？”
下面依然是一片死寂，没人敢接这话。
“第三，”吕占山伸出第三根手指：“这篇报道为什么偏偏这两天出来？为什么又偏巧在今天，盛夏科技的公函送到了咱们的桌子上？”
吕占山把手收了回来，看着满屋子的高管说道：“这篇文章，就是写给我们这些企业看的。”
“金磁就是摆在我们眼前的例子。人家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现在有两条路，让我们自己选。一条是易能走的路，一条是金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