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雷豹将军”,此刻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带着一群精悍的火器营将士,从朱瞻基身后走出。
雷豹虎背熊腰,眼神凶狠,腰间悬着一把开山大刀,浑身弥漫着一种狂野的气息。
他手中提着一支造型奇特的巨弩,弩身由精钢铸就,箭矢粗如儿臂,透着一股不祥的乌光。
张无忌的目光落在雷豹手中的重弩上,眼神微微一凝。
那弩箭上涂抹的并非寻常毒药,而是一种特殊的漆料,散发着一股与天地元气格格不入的压抑感。
“断灵漆?”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世科技树上某些理论设想,结合当下世界的武道体系,他立刻明白了这种漆料的特性:它能像海绵吸水一般,短时间内抑制甚至隔绝真气的流动,使武者内力滞涩,甚至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看来,朱瞻基为了对付自己,真是下了血本,连这种“黑科技”都搞出来了。
他没理会姚广孝的“好意”,只是环视了一圈四周的武者,那些人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对武祖的命令不敢有丝毫懈怠。
“所有人,退后百丈。”张无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武者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武者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武祖的命令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立刻开始向后方撤退,嘈杂的脚步声在冰雪中显得有些仓促。
“嗯?!”朱瞻基和姚广孝对视一眼,朱瞻基他认为张无忌这是怕了,想逃。
姚广孝则面色不变,心中却暗自得意。
看来,这“长生者”并非无懈可击,极北的严寒和连日的真气消耗,终究还是让他露出了虚弱的马脚。
张无忌就这样独自站在督工台上,如同擎天yuzhu,岿然不动。
冷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和衣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朱瞻基,也没有看姚广孝,而是抬头望向远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呵呵,武祖大人倒是识趣。”朱瞻基见张无忌被火器营合围,却未见有任何反抗之意,心中的戒备顿时消减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掌握生杀大权的快感。
他深知,一旦张无忌这个“仙朝”的图腾倒下,那些乌合之众的武林人士,将不堪一击。
他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举起手中令旗,毫不犹豫地向下一挥!
“点火!”
伴随着雷豹粗犷的怒吼,数百门神机营火炮的引线同时被点燃,火光瞬间照亮了这片苦寒的北境。
一股令人牙酸的火药味弥漫开来,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天雷滚滚,撼动了大地。
黑洞洞的炮口,喷吐出炽烈的火舌,数百枚实心铁弹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啸音,裹挟着灭世的威能,直奔督工台上那个看似孤单的身影而去。
与此同时,雷豹手中的“灭仙重弩”也发出刺耳的弦响,特制的断灵漆弩箭,划破风雪,宛如一道乌光,紧随炮弹之后,射向张无忌。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那数百道死亡的弧线,以及那道,在狂风暴雪中,纹丝不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