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时候。”晞瑶答得漫不经心。
夜歌抿了抿唇，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却不知该怎么追问。
他向来不擅与人交谈，更不擅与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交谈。
未婚妻。
这三个字又冒出来，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痒得他攥紧了袖口。
“你住在哪里？”夜歌又问。
晞瑶侧头看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怎么，小夜歌想来找我？”
夜歌耳根烫得厉害，却还是点了头。
“不急。”晞瑶收回目光，望向天边的残阳，“你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有时间我会来看你。”
“为什么不能现在？”夜歌脱口而出。
晞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晚风撩起她的红裙，也撩起他的墨发。
她的笑容很温柔，语气带着宠溺。
“你还小，等你到了成婚的年纪，我就来带你走。”
晞瑶其实心里也无奈。
因为原主这具身体的问题，十分渴望鲜血。
但能让她下口的，也就只有她老公了。
可看着面前这鲜嫩的某人，她实在不忍心啊。
还是等他二十岁以后再说吧。
夜歌呆了呆，垂下眸挡住眼底的神色，缩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识握了握。
成婚。
他……
“怎么？”晞瑶挑眉，“你害怕了？怕我的身份？”
“不，不是，我没有害怕，你的身份很好。”
像是怕她误会，夜歌抬眸带着些急切地否认。
等说完，脖子上好不容易消散的红晕又爬起来了。
他刚刚，好像很急切的样子，真让人看笑话了。
夜歌抿着嘴，突然有些挫败。
怎么老是在她面前表现得不太好？
明明平时那么冷静的一个人。
晞瑶被他连串的反应弄得怔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艳丽。
她将手里的桃花枝别在他衣襟上，指尖擦过他的衣领，触感温凉。
“送你，快快长大。”她说。
夜歌愣在原地。
桃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馨甜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一个是花，哪一个是她。
他不敢动。
怕动作大了，那枝花会掉下来。
“走吧，回家。”晞瑶转身，红裙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弧线，“你成年礼上的东西我让人备好了，明天送过来。”
夜歌跟上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些，又不敢走得太快超过她。
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目光落在她随风扬起的发梢上。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礼物不是已经送来了吗？”夜歌问道。
晞瑶偏头看他，“那些东西怎么够？我家小夜歌的成年礼，当然是要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我家小夜歌”这几个字，成功让夜歌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跳再次失常。
他默默跟在后面，一路上尽量平息自己过快地心跳，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莱安家走去。
夜歌很喜欢现在的氛围，他希望路再远一些，更远一些。
这样，她就能陪他更多时间。
可惜，路终是有到尽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