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妹身子一僵,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刘年。”
“那不许骗我哦!”
刘年露出笑容。
“骗你我是狗!”
七妹听见这句,安静了许多。
她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小声说:“那我记住了!”
就这样,刘年继续喂,七妹慢慢吃。
包子没了,烤肠没了,卤蛋没了。
七妹身上的热,也在一点点消退。
刘年摸了摸她额头。
“好点没?”
七妹点头,又摇头。
“还饿。”
“废话,你那胃是粮仓改的。”
“粮仓不能丢。”
刘年一听这句,心里又被扎了一下。
赶紧塞她一块小饼干。
“对,不能丢。咱先守住你这个小粮仓。”
七妹含着饼干,抬头看他。
眼神还有点迷糊。
“你不许给别人吃。”
刘年愣了一下。
“啊?”
“我的。”
她抓紧他袖子。
“包子是我的,饭是我的,你也是我的饭票。”
刘年嘴角抽了抽。
这话听着怪。
但又很七妹。
占有欲刚冒头,名字还叫饭票。
这感情线也太接地气了吧?
镜子里,伶音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不如之前媚。
甚至有点哑。
“郎君倒是好命。”
刘年立刻抬头。
“你少来。谁是你郎君?我没喝茶,民政局都不认,阴间也别想强买强卖!”
伶音白骨半脸泛着冷光。
“可问名已成。”
“那是七妹喝的!”
“她代你饮的!”
“我可没授权!”
刘年一边怼,一边盯着桌上四只茶盏。
刚才茶盏底下映出的名字已经淡了。
“新郎刘年”四个字还在,但边缘像被水泡开。
门在这时,突然有了动静。
原本紧闭的木门,开了一条缝。
刘年眼睛一亮。
七妹代喝,不但没让冥婚成真,还把规则喝出了漏洞。
七妹,竟然意外破局了!
但此时,六年心中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
他看向镜子中的伶音,刚才自己和七妹的对话,她都在听。
难道,她被触动到了?
就在这时,房梁上猛然垂下一缕红绸。
红绸上浮现黑字:
问名不全。
礼未尽。
魂留半盏!
刘年皱起了眉头,看的似懂非懂。
门开了。
但又没全开。
这一关,到底是过了,还是没过?
镜中,伶音那半边骷髅像对着七妹,许久没说话。
霎时,琵琶声又起了一声,伶音问向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