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对了?”
沈宴清的手指停在茶杯边缘。
“再说失踪时间。谁先消失,隔了多久,陶俑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肖勇重新翻看记录。
老王与老孙失踪在同一夜,监控出现异常后,跪姿陶俑才被陆续发现。
高鹏第二夜失踪,他的陶俑出现得更快。
至于墙里的声音。
每次有人靠近偏殿和宫墙,呼喊便会更清楚。
沈宴清听完,转手取来一张白纸。
她画出几处方位,手指在偏殿位置轻轻点了几下。
“它醒得太安静了。”
肖勇皱起眉。
“安静?”
“会吃人,会模仿,会留下替身。听起来挺热闹,可它始终缩在墙后。”
沈宴清靠回椅背,望着楼梯口那盏纸灯。
“它有能力把人拖进去,却没急着闯出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失踪的人也有先后,陶俑摆放的位置更有讲究。”
“它在等你们继续挖。”
肖勇抬头看向北墙。
铜线轻轻震动了一下。
墙后的东西像是听见了这句话,深处传来几声压抑的笑。
很快,那些笑又变成了模糊的哭声。
沈宴清接着说道:“再查偏殿!尤其是地宫、陪葬坑,还有一切被人挪动过的旧东西。”
技术人员飞快在笔记本上敲击,从遗址修缮档案中调出偏殿资料。
早年的考古照片一张张跳出。
碎裂的灰色砖瓦,腐朽木梁,半埋在泥土中的仪仗陶俑。
最后一张照片里,偏殿地面摆着一尊无头将军像。
将军单膝跪地,双手托剑。
它面前空无一物。
可从姿势来看,它也在等待某个人。
肖勇将照片发给沈宴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阵。
沈宴清放大照片,仔细看过将军像脖颈处的断口,又让肖勇把陶俑的正面照发来。
“这个将军为什么没有头?”
“档案说,出土时就没有。附近也没找到对应的陶制头颅。”
“那就有点意思了。”
沈宴清的语气仍旧缓慢,右手却离开了茶杯。
“跪着的人在拜,墙里的东西在等,那尊将军也在等自己的头。它们等的,或许是同一个人。”
肖勇走到窗前。
偏殿早已拉起警戒线。
灰色防尘布在夜风中不断鼓动,好似有什么东西蹲在里面,用肩膀一下下顶着布面。
“什么人?”
“去过才知道啊!”
沈宴清给了个没用的回答,又补了一句:“好答案之所以是好答案,多半因为它还没坏。现在说出来,坏得太早。”
肖勇按了按发胀的眉心。
“沈老板,我希望你能亲自来洛京一趟!”
沈宴清端起茶,刚送到唇边又停住。
“我去,当然可以,可有个人比我更适合,去了可能有用,也可能比有用更有用。”
“谁?”
“稍等,我帮你联系。”
通话被挂断。
肖勇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那句脏话咽了回去。
临北城郊,老黄家的院门刚刚合上。
刘年把桃木剑靠在墙边,整个人陷进旧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