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智被杨德山拔针的力道碰的“嘶”的疼了一下。
“廖智,你的腿知道疼了?”杨德山停下手看着廖智,等他回应。
“嗯!老叔,我估计是神经通了一点儿。”
廖智难掩高兴,笑着笑着眼角掉下来一滴眼泪。
“廖智,我记得那个疯女人,是郑景仁的叔伯妹子。
在这儿生产队不要的牛棚里住了二年多,最后为啥不见了不知道。
照马海说的日子来算,那就是这个疯女人生了孩子以后才不见的。”
张长耀伸出手指头,算了一下,肯定地说。
“张长耀,等我腿好了,我要去找找这个疯女人。
我要知道一个疯女人会不会把孩子养活。”
廖智掐着自己的腿,皮肉酸麻的疼痛感,让他无比的兴奋。
“廖智,你好了以后,哪有心思去打听这些破烂事儿。
我估计你立马就得让我赶车把你送回家去。
不光你自己高兴,你爹比你还得高兴百倍。
回到大城市,去过上等人的生活,多好。
离开我们这些土包子,离开这个屯子,再也不要回来。”张长耀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他舍不得廖智,又不想他留恋这个兔子不拉屎的穷山沟。
“张长耀,那也说不准,没准儿我就不走了。
在你们这儿住下来,天天听着屯子里的事儿,可比大城市里有意思多了。”
廖智看出来张长耀神情落寞,就说笑话逗他开心。
“老叔,廖智, 睡觉吧!”张长耀不想再说什么,回了自己的屋子。
“啪、啪、啪……”
天刚蒙蒙亮,大风夹杂着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了起来。
“谁呀?”张长耀把脑袋从被子里弹出来。
用嘴哈了一口气,吹散巴掌大的一块儿窗花往外看。
“长耀哥,我还是想求你跟我去接亲,你不去我心没底儿。”
屋外,马棚生把鼻子和脸挨在窗户上往里看。
“你等一会儿,我穿衣服。”张长耀无奈的答应一句。
“张长耀,你还得去镇子里买烀肉的材料呢?”
杨五妮不希望张长耀去 ,就拉着他的线裤,斜着眼睛看他。
“五妮嫂子,我求你了,我娶了傻墩子,你和她是一个屯子里的。
咱们关系比别人紧密,以后一起回个娘家多方便。”
马棚生听见杨五妮不同意,就和她套起了近乎。
杨五妮受不得别人求她,只好松开手,把脑袋缩回被子里。
“张长耀,你得穿我新给你缝的衣服,套在棉袄外边。
带老叔的狗皮帽子,还有棉手闷子也得带上。
我听外边刮的好像白毛风,不穿严实会得冻疮。”
杨五妮不放心的从被窝里出来,穿上衣服下地。
把最厚实、最抗风的东西都找了出来,捂捂喳喳一阵子,把张长耀穿成了压地缸。
“棚生,你先回去,我把炉子点着,烧一把炕,就过去。”
张长耀把杨五妮推到炕上,关上里屋门。
挎了一大筐苞米瓤子,把炉子点着坐上水壶。
又抱了一捆苞米杆儿,塞进攮灶子,点着才走。
让张长耀不能理解的是,张开举和赵秀兰竟然也在屋子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