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效率太高,肯定会让人起疑,自己也无从解释。
想了想,简桐还是打算按检查站的章程来,便按捺住兴头,坐回到了桌后,查看起了这名编号63的男人的资料。
然而对强迫症而言,始终悬浮在脑海中的提示框无疑是个困扰,简桐颇有些心神不宁,便尝试选择了收容。
【直接收容将导致其宿主死亡,是否消耗0.05%能源储备实行剥离】
【是or否】
原来系统能“剥”啊?
简桐还以为要她自己“剥”,之前才半点头绪都没有。
横竖还有得赚,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简桐便选择了是。
【剥离完成,已收容】
【当前能源储备:20.14%】
隔离舱中的男人立时安静下来,茫然地从地上爬起,磕破的额头淌得他满脸是血,看着简桐愣了好一会儿,才好像弄清楚了是怎么个状况似的,当即又跪了下来,哭喊道:
“检查官大人,我冤枉啊!我不是隐性携带者!只要您肯网开一面,就按之前的惯例,50000贡献点我如数送上!这不都说好了的?”
虽说只是个常见的F级良性感染源,但都从你身上剥出瑕蝶的源质来了……还叫冤?属实难评。
简桐冷然地盯着他,他的声音便渐渐低下去,不再伸冤,沉默片刻后,视死如归地惨笑道:“大人,你要审便审吧。”
基本废土上各种比较常见的感染源,其习性、活跃时节、感染方式等,都已经成为废土人刻在骨子里的常识。
自身究竟有没有被感染的风险,其实绝大多数人心中都有数,但偏偏就是会存在侥幸心理。
就像这位一样。
不过他是幸运的,若是没有遇到简桐,或许等他某一时间回神,自身就已经沦为彻头彻尾的怪物了,并且还要为祸一方,害掉许多人的性命。
简桐却忍不住想:隐性携带者回归正常人类,就这么简单?
看来系统的确是在更高的维度,总归是信得过,简桐便不再纠结此事,清了清嗓子问道:“什么说好?和谁说好?几时说好?50000贡献点,好大的手笔!”
男人无言片刻,哭丧着脸道:“大人,您虽然瞅着像新来的,但也不至于不懂规矩吧?像我们这种经常要进出城做买卖的,哪里能在隔离区拖得?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这些年我都在C13站进出,该有的孝敬一分不少,这回不过是赶上亏损,手头一时紧了,拿不出来这么多,也让家里人去筹了……最后贡献点给了,人却还被关在这里——
这都十五天了!这十五天,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过来的!大不了,我再出50000,检查站扣下的货我也不要了,拱手送给贵站!只求能出去!大人,您行行好吧,大人!”
简桐的声音不由变得森冷:“我是问,你和谁做出了这样的交易?又是几时达成的!”
男人纠结许久,嗫嗫道:“是贵站的副站长,周启鸿……几时的话,太久远了,都十多年了……应当是新纪283年的秋天,具体日子,我就不记得了。”
这时,简桐下意识看了眼隔离区的监控器,显然是正常运作,但保险起见,她又打开了终端的录音,道:
“你从头到尾再复述一遍,最好事无巨细,然后审查就算是结束了,稍后我就会放行!”
“当真?!”
男人顿时喜出望外,当即对着简桐大倒自己这些年来被C13站盘剥的苦水,说到揪心处,直抹眼睛,眼泪和额头流下的鲜血糊了满脸。
奈何这人文化水平不高,说话颠三倒四,缺乏条理,要经过简桐引导才能大致说明白原委,好一番折腾后,总算是把口供录下来了。
简桐直接把录音发送给了沈泊丛,顺便把男人的隔离舱移向出口,正要调取下一个,隔离区的大门却是轰然打开,乌泱泱涌进来十几个壮年男子,将她团团围住。
便第一次见到了,一直以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这位周副站,周启鸿。
此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头顶已经斑秃,小腹微凸,面皮松垮的脸上长着一双三白眼,眼袋长得几乎要盖住颧骨,显得他精神不振,但一路走来,却是鹰视狼顾。
很符合简桐前世对反派的刻板印象,还是大贪官的那种。
还未等他走近,简桐手已经伸进枪套,握住了“蜂鸣”的枪柄,只待随时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