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切换了另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奢华、但光线昏暗的房间，几个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影子，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旁。
他们，就是万界集团的董事会。
此刻，他们面前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赫然是昨天苏平“本色出演”，将贝吉塔逼到墙角的那段“霸道债主”的羞耻表演。
画面是静音的，但自来也依然能从那几个影子的细微动作中，感受到他们的情绪。
突然，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纤细的影子，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是发出了某种极度压抑的，但又忍不住的惊叹。
她的面前，甚至还摆放着一个……刚刚用积分兑换的“苏贝CP”Q版小摆件。
“他们已经在看了。”
苏平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他们以为这只是下等人的娱乐消遣，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高高在上，充满了优越感，根本没有意识到，当他们开始为我们创造的角色和故事投入情绪时，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自来也大师，我不需要你拍出一部能拿遍宇宙所有金像奖的艺术品。我需要你做的，是把这些‘糖衣’，做得更漂亮，更诱人。”
“我要你，把我们射向敌人心脏的这颗‘子弹’，伪装成他们最喜欢吃的，那块巧克力蛋糕。”
“我要你，把这剧毒的砒霜，调制成一杯让他们欲罢不能的，顶级的蜂蜜酒。”
苏平掐灭了烟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自来也。
“告诉我，大师。用你的艺术，去完成一场足以颠覆宇宙的革命。”
“这件事，它……艺术吗？”
自来也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又以一种更加宏大、也更加疯狂的方式，重新组合了起来。
艺术……是什么？
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
是拯救灵魂，还是……颠覆世界？
他沉默了良久，然后，缓缓地捡起了地上的那份，被他视为“耻辱”的剧本。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艺术家的清高和鄙夷，而是一种……找到了终极创作目标的，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狂热。
“我明白了。”
自来也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回片场，拿起导演用的扩音喇叭，对着所有演员，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来！你们这群业余的家伙！”
“忘了你们之前的表演方式！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在演戏，你们是在战斗！”
他一把将贝吉塔和佐助拽到镜头前。
“争吵！谁让你们只是用嘴巴吵了？我要看到你们眼神里的电光火石！我要看到你们那种‘我才是天下第一，但该死的，我好像又有点欣赏你’的纠结！”
“你们不是在争谁更傲娇！你们是在争夺这个宇宙的‘解释权’！你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个操蛋的世界宣告你们的存在！拿出你们的气势来！Action！”
在自来也这种“升华主题”式的疯魔执导下，所有的“演员”都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贝吉塔和佐助的对手戏，既充满了幼稚的攀比，又带着一丝惺惺相惜的悲壮。
悟空和路飞的“大胃王”比赛，不再是单纯的干饭，而被拍成了一场关于“纯粹的快乐和食欲能否战胜一切烦恼”的哲学辩论。
一部本该是缝合怪的超级烂片，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散发出了一丝……史诗般的气质。
苏平站在监视器后，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台名为“文化战争”的绞肉机，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POS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董事长秘书莉莉丝的加密信息。
【老板，初步接触已建立。审计庭十二位副庭长之一的格林先生，通过安全渠道发来初步问询。】
【他想知道，如果他选择‘弃暗投明’，那个‘子女享受鸣人一对一辅导’的套餐，能否升级为……‘仙人模式’的亲授课程？】
苏平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