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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小暑(2 / 2)

小桃树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得意地炫耀。

她掏出水壶,给小桃树浇了点水,又给它松了松土。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晒干的桃花瓣——是从太傅院那棵桃树上捡的。

她把花瓣撒在树下,轻声道:“小树啊小树,你真厉害。等秋天我从会宁回来,给你带那边的土,让你也尝尝混同江的味道。”

小桃树摇了摇枝叶,像是在点头。

她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人影。

那人骑着马,慢慢朝她走来。走近了,她才看清,是张俭。

“张尚书?”萧惊澜惊讶道,“您怎么又来了?”

张俭下马,走到她身边,看着那棵小桃树,看着那几颗小桃子,忽然笑了。

“这树,是你种的?”

萧惊澜点头。

张俭看着她,看着这个十五岁少女眼中的光芒,感慨道:“萧太傅要是看见,一定很高兴。”

萧惊澜低下头,小声道:“祖母说,种树就是种希望。我想让她看到希望。”

张俭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上马,慢慢离去。

萧惊澜站在小桃树前,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七月二十五,萧惊澜收到阿骨打的信。

这封信写得很短,但字里行间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澜儿妹妹,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按出虎那孩子,昨天又射了一头野猪!这次比上次还大,三百斤!他一箭射中眼睛,野猪跑都没跑,当场就倒了。斡鲁补叔叔高兴疯了,说要给他办庆功宴。

庆功宴上,按出虎喝了两碗酒,脸通红,忽然站起来说:‘我要去京城!’

大家都愣住了。

他接着说:‘我要去看澜儿妹妹!我要去接她!’

阿骨打叔叔问他什么时候去,他说:‘现在!’

当然,他没去成,被斡鲁补叔叔按住了。但他说,等你们来的时候,他要骑最好的马,穿最好的衣服,到最远的山口去接你们。

这孩子,是真想你了。

阿骨打顿首”

萧惊澜看着这封信,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这个傻子,喝了酒就想往京城跑。

七月底,天气越来越热。

萧惊澜坐在太傅院的枣树下,摇着蒲扇,望着那两棵树出神。

那两棵“萧姑姑树”的叶子更密了,绿得发亮,洒下一片浓荫。旁边那棵桃树,满树的小毛桃已经长得有鸡蛋大小了,青青的,藏在叶间。

她掏出那根马鞭,握在手里,一遍一遍地抚摸。

软软的,暖暖的,像那个人的手。

“澜儿。”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萧惊澜抬头,见太子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阿骨打来信了。”太子走过来,把信递给她,“给你的。”

萧惊澜接过,拆开一看,只有一句话:

“澜儿妹妹,按出虎那孩子,昨天在望京亭的石桌上,又刻了一个字。

刻的是‘惊’。

阿骨打顿首”

萧惊澜看着这封信,脸腾地红了。

她站起身,走到那棵桃树下,伸手摘了一颗青桃,握在手里。

青青的,硬硬的,还没熟。

但快了。

秋天,快了。

【历史信息注脚】

乞巧节:农历七月初七,古代女子乞求巧艺的节日。

中元节:农历七月十五,祭奠亡魂的节日。

马鞭:古代骑马的必备工具,用牛皮编成,编得好需要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