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变成一道金红色的光，冲进了噬魂聚合体的身体里。那东西由很多痛苦的脸组成，非常庞大。她撞进去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让人耳朵发麻的嗡鸣。
金红色的火和灰色的雾撞在一起，开始互相吞噬。那些脸一个个被点燃，惨叫着消失。聚合体扭动起来，想把火扑灭，但红缨的力量太强了，火焰越烧越旺，不断扩散。
牛嘉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那团混乱的光影。他的眼睛还在流血，心里却像死了一样安静。他看到了红缨。
她的身体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团金红色的火在燃烧。火光中还能看出她的样子，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每闪一次，她就变淡一分。她在消失，时间不多了。
但他感觉到了。她还在想着他。她想保护他，想打败敌人，哪怕只多争取一秒。
“不……不要……”
牛嘉喉咙里发出低吼，不是声音，是痛到极点的挣扎。他恨自己没用，恨自己太弱，恨这个地方，恨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愤怒从心里冲出来，像火烧。悲伤冻住了他的身体，却让他的意识更清楚。在这又冷又热的感觉里，一股更强的念头冒了出来——
一定要守住她！
一定要改变结局！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就在这个时候，他胸口的光球突然震动起来。它开始发光，很亮的白光，照进他的胸口。一股奇怪的信息直接冲进他的脑子里。这不是文字，也不是画面，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好像关于命运、因果之类的规则碎片。
同时，他脑海里的阴间代驾系统也跳出来了。界面乱闪，全是乱码。中间那个一直灰色的技能图标【因果车痕】开始转动。进度条一下子涨满，变成金色。
【警告！检测到强烈情绪和光球共鸣！】
【宿主精神突破极限！】
【技能【因果车痕（残缺）】发生异变！】
【进化中……1%……50%……100%！】
【进化完成！】
【新技能载入：因果车痕（初解）】
系统提示一直在响，但牛嘉听不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脑子里那道“线”上。
那是一条由光和符文组成的线。它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可以连接任何“因”和“果”。它是走过的路，也是注定会发生的事。
他忽然明白了。
不用懂那么多，也不用想原理。他只需要下命令。
他抬起头，盯着空中那团快要熄灭的火，又看向正在挣扎的聚合体，最后目光落在祭坛边的石柱阴影处——他知道影面在那里。
牛嘉张嘴，没出声。他把所有情绪、所有想法、所有想要守护她的决心，全都灌进那道“线”里。
他定了三个目标：
第一，聚合体必须碎。
第二，影面必须被揪出来。
第三，红缨不能白牺牲。
他定了因果：
红缨的攻击是“因”，聚合体毁灭就是“果”。
影面躲着是“因”，被反杀就是“果”。
他定了路线：
从红缨的火出发，直通聚合体的核心。
从影面藏身的地方出发，连到他的真身。
他定了意志：
这一战，必须赢。
嗡——
整个山谷突然安静了。
翻滚的灰雾停住了，像被按了暂停。
聚合体的动作变了。它的手本来要拍向火焰，结果偏了。它的嘴吸气，但吸力散了。
石柱的阴影也在抖。一把藏在暗处的黑刃，离牛嘉后背只剩一点点距离时，突然转向，自己崩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