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张开的钳子。
正在缓缓合拢。
001站在他身后。
手里拿着记录本。
逐条汇报战况。
声音平稳。
不带感情色彩。
像在读一份普通的报告。
“日军第一波攻势已被完全粉碎。
第二波预备队遭到毁灭性打击。
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
松井石根已下令全线转入防御。
航空兵完成对日军机场与纵深的全面覆盖。
日军航空兵已基本丧失战斗力。
初步统计。
击毁日军战机三百余架。
炸毁机场十余座。
弹药库不计其数。”
龙啸云听完。
没说话。
没表情。
好像赢的不是他。
好像三十万日军的崩溃。
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沉默了几秒。
他才拿起指挥棒。
轻轻点了点日军阵地纵深的标记。
没有用力。
只是轻轻一点。
像在确认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身。
对001说。
声音很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
“告诉航空兵。
别停。
接着炸。
系统刷新了。
弹药又满了。”
他放下指挥棒。
走到窗前。
窗外。
晨光正在漫过来。
照亮了远处的天际线。
远处华东前线的方向。
炮声还在响。
但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密集了。
那是西南军的炮火在追击撤退的日军。
一下一下。
沉稳而有节奏。
像在敲丧钟。
“松井石根说他耗得起——
老子要让他知道。
他耗不起。
他能从本土调多少兵？
来多少老子炸多少。
老子的炮弹不会累。
老子的炸弹不会停。”
001顿了顿。
又递过来一封电报。
“司令。
南京那边来电。
委员长说要派使者过来调停。
说咱们打得太狠了。
影响邦交。”
龙啸云没接电报。
甚至没回头。
他看着窗外。
晨光落在他侧脸。
轮廓冷硬。
像刀刻的一样。
他嗤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
但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
像冬天的风刮过铁皮。
冷得掉冰碴。
“早干嘛去了？
老子拿命顶的时候。
他们在后面发国难财。
现在打赢了。
出来当好人了？”
他转过身。
看着001。
眼神像刀子。
冰下面压着一团火。
“告诉他们。
调停可以。
让委员长亲自来苏州见我。”
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
砸在地上都能响。
“跪着来。”
晨光里。
他的身影站得笔直。
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刚饮完血。
寒气逼人。
新的一天。
开始了。
但这。
只是利息。
总账。
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