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风带着咸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孙悟空第一个醒了,不是自然醒,是饿醒的。他昨晚梦见老乌龟做了一大锅红烧肉,他刚夹起一块,闹钟就响了——其实不是闹钟,是海鸥落在屋顶上叫了两声。他从地上爬起来,光着脚走进厨房,老乌龟已经在忙了。
“老龟,你今天做什么?”
“白粥。咸菜。”
“没有肉?”
“中午做肉。早上吃清淡的。”
孙悟空拉开冰箱门,里面塞满了布尔玛昨天带来的肉。一整箱的排骨、五花肉、鸡腿,把冷冻室填得满满当当。“这么多肉,够吃一个月。”
“吃一个月会腻。”
“我不会腻。”
老乌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电话铃响了。孙悟空离电话最近,一把抓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疲惫。“卡卡罗特。是我。”
“贝吉塔?你在哪?”
“北银河的边缘。还没找到弗利萨。”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找到弗利萨就回来。”
“你要是找不到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就回来。”
“回来之后呢?”
“之后再说。”
电话挂了。孙悟空把听筒放回去,转过身,发现林川站在门口。
“贝吉塔打来的?”
“他说还没找到弗利萨。找不到就回来。”
林川点了点头。“他会的。”
早餐是白粥和咸菜,还有一碟煎蛋。孙悟空吃了三碗粥、四个煎蛋,总觉得不够,又开了一包布尔玛带来的饼干。饼干是甜味的,上面撒着糖霜,他吃得满嘴都是白的。雅木茶吃得很慢,普尔蹲在他肩膀上,小爪子里攥着一块饼干,一点一点地啃,像松鼠啃坚果。“普尔,你咬得动吗?”雅木茶侧头看他。
“咬得动。泡软了。”
“泡软了?你用水泡了?”
“用口水。含一会儿就软了。”
雅木茶看着他,想象了一下普尔含饼干的样子,不太确定那画面该不该看。
布尔玛从屋里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她昨天睡在龟仙人屋里,龟仙人睡院子。她打了个哈欠,坐到餐桌旁,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老龟,粥有点咸。”
“咸了加点水。”
“加了水就没味道了。”
“那就再加盐。”
布尔玛不想跟他争了。
吃完早饭,所有人都在院子里。孙悟空在跑圈,雅木茶在练残像拳,林川在练剑,普尔在记笔记。布尔玛没有干活。她坐在龟仙人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院子里的人。
“龟仙人,你训练他们多久了?”她问。
“三个多月了。”
“三个多月就能把悟空练成这样?”
“不是我的功劳。他天赋好。换谁来教都一样。”
“你谦虚。”
“我不谦虚。我说的是实话。”
布尔玛喝了一口茶。“那个箱子,你打开了吗?”
“没打。你的箱子,你自己打。”
“我不是拿来给你的。是给林川的。”
龟仙人看了一眼正在海边练剑的林川。“什么东西?”
“你看了就知道了。”
下午,布尔玛把那个没贴标签的箱子搬到了院子里。箱子不大,但很沉,她拖过来的时候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孙悟空跑完最后一圈,凑过来看。“这是什么?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