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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窗台上的脚印(1 / 2)

星期一早上,永希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袋子里装着四个菠萝油,另一个袋子里装着四杯奶茶。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气喘吁吁地说:“楼下电梯又坏了,我爬了十八楼。”

“电梯没坏。”礼贤头也没抬,“我早上坐电梯上来的。”

永希愣了一下。“那我刚才按了没反应——”

“你按的是货梯。货梯坏了三个星期了。”

永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一次犯了低级错误,干脆不解释了,把菠萝油和奶茶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人一份摆在桌上。“吃吧,我请客。”

展婷拿起自己的奶茶喝了一口——热奶茶,多奶少糖,温度刚好。“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我哪天不大方?”

“你上次请客是什么时候?”

永希想了想,想不起来了。“反正我请了,你们吃就是了。”

姚学琛从窗边走过来,拿起一个菠萝油咬了一口。酥皮很脆,黄油是半融化的,从裂开的缝隙里流出来,他用手接住掉下来的碎屑,没让碎屑掉在地上。

“姚Sir,今天有没有新案子?”永希坐下来,嘴里塞着半个菠萝油。

“暂时没有。但早上接到一个电话,说将军澳发生了一宗入室抢劫案。屋主被绑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军装已经过去了,等消息。”

永希把菠萝油咽下去。“入室抢劫?这年头还有人入室抢劫?不怕被摄像头拍到?”

“所以去看看。”

将军澳,上午九点半。案发的房子在一栋高层住宅的十五楼,门口已经拉起了黄胶带,几个军装警员站在走廊里。屋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腕上还有被胶带绑过的红印,脸色苍白,手一直在抖。他的妻子坐在他旁边,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手里攥着一团纸巾。

姚学琛走进屋,环顾四周。客厅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被拉开,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沙发垫子被掀起来,电视柜的门敞开着,连墙上的画都被取下来扔在地上。

“什么情况?”姚学琛问先到的军装警员。

军装警员翻开笔记本。“屋主叫陈国威,五十三岁,做建材生意的。今天凌晨三点左右,两个蒙面人从阳台爬进来,把他和他老婆绑了,在家里翻了大概一个小时,拿走了一些现金和首饰。具体损失还在清点。”

“从阳台爬进来?十五楼?”

“对。阳台外面的空调台上有脚印,两个人。可能是从隔壁单元爬过来的,也可能是从天台吊下来的。”

姚学琛走到阳台,往下看了看。十五楼,地面很远,风很大,吹得人有点站不稳。阳台的栏杆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像是被绳子磨过的。空调台上确实有几个脚印,很清晰,鞋底的花纹能看出来。

永希跟在后面,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缩回来了。“十五楼,爬上来?不要命了?”

“不要命的人才干这种事。”姚学琛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两个人的鞋码不一样,一个四十二码,一个四十一码。鞋底花纹一个是运动鞋,一个是皮鞋。”

“皮鞋?穿着皮鞋爬十五楼?”永希皱眉。

“不是爬,可能是从天台吊下来的。天台在顶楼,二十楼。从二十楼用绳子吊到十五楼,比从楼下爬上来容易。”

礼贤从屋里走出来。“姚Sir,电梯监控拍到了两个人,凌晨两点五十分进入大楼,戴着头套,看不清脸。但他们的身形——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高的那个穿运动鞋,矮的那个穿皮鞋。”

“从天台下来的?”永希问。

“天台的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但他们可能用了****。”礼贤翻了翻笔记本,“天台上发现了绳子的痕迹,栏杆上有摩擦的痕迹。”

姚学琛走回屋里,在陈国威对面坐下。“陈先生,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生意上的纠纷,或者私人恩怨?”

陈国威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没有。我做生意的,跟人都是好来好去。”

“那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来你家?如果是普通的入室抢劫,为什么选你家?你家在十五楼,不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标。”

陈国威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的妻子在旁边哭着说:“你倒是说啊!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没有!我说了没有!”

姚学琛盯着陈国威的眼睛看了几秒。“陈先生,你家里有没有放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现金和首饰之外。”

陈国威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有……有一块表。很贵的表,放在保险柜里。”

“保险柜呢?”

陈国威指了指卧室。姚学琛走进去,卧室的衣柜门开着,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柜的底板被撬开了,下面是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柜,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