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洲从运输公司出来,把吉普车开得飞快,直奔京大。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车停在京大校门外。
陆定洲大步流星走进去,熟门熟路地来到李为莹上课的教学楼底下。
他找了棵粗壮的大杨树,背靠着树干,长腿交叠。
这男人实在太打眼了。黑皮夹克,板寸头,宽肩窄腰,浑身上下透着股野性难驯的劲头。
路过的女大学生忍不住拿眼睛去瞟他,又在触及他那张冷硬的脸时赶紧收回视线。
陆定洲对周围的打量完全不理会,只盯着教学楼的出口。
下课铃响了。
没过两分钟,学生们三三两两从楼里涌出来。
陆定洲个子高,一眼就看见了夹在人群里的李为莹。
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针织衫,头发简单扎在脑后,手里抱着两本厚厚的专业书。
生完四个孩子,她身上那股温婉的书卷气反倒更浓了,走在一群年轻学生里,一点不显突兀,反而更招人。
陆定洲刚要抬手招呼,动作停住了。
李为莹身边跟着两个人,一个短发女同学,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同学。
那男同学正偏着头,跟李为莹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比比划划,脸上的笑容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陆定洲站直了身体,把手插进裤兜里,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李为莹老远就看见了树底下的陆定洲。
“为莹,刚才课上那个经济学模型,我还有点没弄明白,你的笔记能不能借我抄一下?”男同学陈向东一边走一边问,语气十分诚恳,“要是你周末有空,咱们去图书馆查查资料也行。”
李为莹摇了摇头。
“笔记可以借你,图书馆我就不去了,周末我得在家里带孩子。”李为莹说得坦荡。
陈向东只当她在开玩笑,笑得更欢了。
“为莹,你这借口找得也太随便了。你才多大,上哪带孩子去。”
李为莹刚要开口解释,余光瞥见陆定洲已经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陆定洲。”李为莹迎上去,声音里带着笑。
陈向东和旁边的女同学刘梅停下脚步,顺着李为莹的视线看过去。
陆定洲走到跟前,直接伸手把李为莹怀里的两本厚书接了过来,单手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揽住李为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向东,打量得十分直接。
陈向东个子不算矮,但在陆定洲面前硬生生矮了半个头。加上陆定洲常年混迹社会和部队练出来的硬汉气场,陈向东被看得后背直冒凉气,连手里的笔记本都拿不稳了。
“为莹,这位是……”刘梅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李为莹大方地介绍。
“这是我的爱人,陆定洲。定洲,这是我同班同学,刘梅,陈向东。”
听到“爱人”两个字,陆定洲揽在李为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你们好。”陆定洲冲两人点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