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房门开着,人还没进来,一阵香风飘过。
秦烈抬头一看,眉头一皱。
“你怎么来了?”
白雪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套裙,头发烫了大波浪,妆容精致,比之前更有成熟女人魅力了。
“哼。”
白雪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当了县委书记,就不认人了?”
秦烈没接话,低头继续翻苗壮送来的资金自查报告。
白雪也不客气,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听说你攀高枝当了金龟婿,恭喜啊。”
秦烈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
“如果你是来说这个,现在可以出去了,我收到了。”
白雪冷笑一声。
“秦书记,别误会,我们没有爱情,也曾经有过交情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别这么冷酷无情,往外撵人啊。”
她大大方方往沙发上一靠,长腿交叠,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两指夹着放在茶几上。
“忘记告诉你,我下海了,现在是富湘集团的商务代表。”
秦烈连名片看都没看一眼。
“我来是要跟你谈开发合作的。”
“滚蛋。”
白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缓过来,语气不紧不慢。
“秦烈,你还是这个脾气。可你现在是县委书记了,不能由着性子来。
富湘集团什么体量,你比我清楚。静湖那块地,省里州里都有人点头了,你卡着不放,能卡多久?”
秦烈把笔往桌上一搁。
“省里州里谁点的头,你让他来找我。你一个商务代表,跟我谈不着。
要想合作,走正规程序去!”
白雪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妖妖娆娆靠过来。
“秦烈,我这是给你送政绩来了。
富湘集团在静海投资,税收、就业、GDP,哪一样不是你的成绩?你非要把送上门的财神往外推?
你当上县委书记,搞个大项目,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干嘛做这么绝呢?”
秦烈往后一靠,盯着她看了看,依旧很嫌弃。
“白雪,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白雪一愣。
“从读书到现在,快六年了。”秦烈语气平静,“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被人拿好处堵嘴的?”
白雪脸色变了变,直起身子,抱起胳膊。
“行,你清高。可你别忘了,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是谁陪着你的?”
“所以我今天没让保安把你轰出去。”
白雪气得笑了一声。
“好,好得很。秦烈,你等着,富湘集团想办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扭着走了。
秦烈按下呼叫铃。
秘书科的小姑娘跑了过来。
“宋建设呢?怎么什么人都随便放进来?”
小姑娘有些慌。
“主任开会去了。那个人,她,她说是你女朋友……”
秦烈皱眉,“行了,出去吧,以后问清楚再做事。”
白雪去了富湘集团,又追到了静海搞项目。
背后的人是谁?
门刚关上,秦烈拿起电话打给吴海东。
“大哥,查清楚没有?”
“刚查完,正想给你打电话。富湘集团上个月通过州里一家中介,在静湖边上租了三百亩地,租期三十年。
签约主体是静海县静湖镇湖滨村村委会。”
秦烈眉头一拧。
“村委会?谁签的字?”
“村主任邱大贵。据说是镇里打过招呼的,镇党委书记石全顺亲自陪着富湘集团的人去的村里。”
“富湘集团的法人代表叫张忠义。你知道他儿子谁吗?”
“谁啊?”
“张万宁。”
“那是谁?”
“皇家夜总会的老板,周晋和陈航的哥们儿。”
秦烈瞬间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