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查组看完,科长合上材料。
“秦书记,三条都不成立。我们回去写核查报告,报州委组织部,同时报省委组织部。”
“辛苦你们了。”
送走核查组,秦烈把乔伟珉叫到办公室。
“伟珉,举报信的事,在县里公开。”
乔伟珉一愣。
“公开?”
“对。发个通报,就说省委组织部公示期间收到举报,县里配合州委组织部核查,三条问题均不属实。通报发到各乡镇、各部门。”
“书记,这……会不会影响不好?”
“影响?藏着才有影响。公开了,老百姓自己看,自己判断。”
“明白,我这就办。”
当天下午,静海县委办发出通报。
各乡镇、各部门都收到了。
大坪镇的村干部拿着通报,念给农户听。
“举报秦书记强迫命令?放屁!去年签统购合同的时候,秦书记挨家挨户跑了三趟,不愿意签的,秦书记说没事,你们自己卖。这叫强迫?”
集散中心,菇农们围在通报前。
“国有资产流失?东风厂的评估报告是州里出的,五千块一股,工人抢着买。这叫流失?”
静山脚下,老王拿着通报,念给工人们听。
“静山补偿标准过低?今年补偿比省里高两成,我家领了八万多,这叫低?”
工人们笑了。
“谁写的举报信,瞎了眼。”
“秦书记带着咱们干了这么多事,还有人举报他。”
“不怕,秦书记经得起查。”
通报发出去的当天晚上,秦烈给林静姝打电话。
“公开了。”
“效果怎么样?”
“老百姓自己会算账。举报信里写的东西,静海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那就行了。核查报告明天报省里,你这边稳住。”
“静姝,你说,这封信到底谁写的?”
“谁写的不知道,但我知道谁递的。”
“艾长青?”
“除了他,还有谁。贺知行在静山丢了面子,回去找艾长青汇报。艾长青不能明着拦你,就让人写信。举报信的内容,肯定不是静海人写的,静海人写不出那些旧数据。那些数据,只有省里、州里经手过项目的人才有。”
“你说得对。举报信里写东风厂评估价压低了,但写的是去年的评估草案,不是最终的评估报告。那个草案,州国资委只给省国资委报过一份。”
“所以是省里有人递的材料。”
“对。”
“秦烈,这件事你查不查?”
“不查。查了也没用,递材料的人不会留下痕迹。我把核查报告报上去,史修言那边自然会看。”
“嗯。你做得对。”
挂了电话,秦烈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核查报告。
三条问题,条条不成立。
核查组签了字,乔伟珉签了字。
他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明天报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