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秦烈没等学术委员会投票,先把静海的基础设施盘子拉开了。
省道通车之后,静海到州里的时间缩短了四十分钟。但大坪镇到县城的乡道还是老路,坑坑洼洼,菌菇运输车跑一趟颠坏不少货。秦烈把交通局长叫来,让他把全县乡道改造计划报上来。
“三年之内,所有乡镇通三级路,重点村通四级路。钱从哪来?省里补一点,县里拿一点,沿路乡镇出一点。谁的路谁负责,不搞大包大揽。”
交通局长问:“县里拿什么?”
“大坪镇集散中心的收益,去年统购统销的利润,拿出一半修路。路修好了,菌菇运得快,卖得好,明年收益更高。这叫滚动。”
交通局长算了一下账,回去做了方案。
同一天,教育局局长来找秦烈。静海一中教学楼是八十年代盖的,墙体开裂,去年鉴定是C级危房。教育局打了两次报告要钱修缮,县财政一直没钱批。
秦烈把教育局长带去找董国坤。
“老董,静海一中的楼,今年必须修。钱从哪来?你去找省教育厅。省里有危房改造专项资金,静海是贫困县,能申请比例高。另外,县里从土地出让金里挤一笔出来,配套资金县里自己想办法。”
董国坤问:“教育局的报告压了一年多了,现在报上去,省教育厅能给吗?”
“给不给,先报。史书记在省里开会的时候说过,穷县什么都能省,教育不能省。我们把报告报上去,把照片附上,把鉴定结论附上。省教育厅如果压着不批,我亲自去省里。”
教育局局长拿着新报告走了。
秦烈又给招商局下了任务。
“省里把标准项目挪到湘州,静海不能等。今年招商的重点,放在中药材加工和冷链物流配套上。大坪镇的菌菇规模上来了,冷链车不够用。卜繁刚那边已经投了第一批,让他带个头,再拉几个做冷链的老板来静海看看。”
招商局长问:“书记,有没有具体名单?”
“你去找贺光明,他认识的人多。另外,陈锋的电商团队在外面跑市场,接触的客户里如果有想做农产品加工的,让他们顺便推荐。静海不挑项目大小,只要符合环保、能带动就业,都谈。”
三天后,省里的消息下来了。
省教育厅批复静海一中危房改造项目,下拨专项资金一百二十万。县里配套三十万,从土地出让金里出。工程队四月进场,暑期完工,秋季开学新楼启用。
同一天,省交通厅批复静海乡道改造计划,第一批三个乡镇的改造资金五百二十万,列入省农村公路建设专项。县里配套一百八十万,从大坪镇集散中心收益里出。
消息传开,静海县城议论纷纷。
有人说秦烈会跑项目,有人说秦烈上面有人,也有人不说话,但心里有数。
到了四月,工地比田野还热闹。
乡道改造三个乡镇同时进场,挖掘机、压路机、运料车把大坪镇到县城的旧路扒了重铺。静海一中老教学楼拆了一半,新楼基础已经开挖。东风厂老车间改的煲汤包生产线,设备调试完成,第一批产品下线。
秦烈每天跑一个点,上午在工地,下午回县委处理日常。
宋建设拿着省里的传真进来,表情活脱脱像范进中举。
“书记,进了!进了!”
秦烈接过传真,一脸淡然。
经过差额考察,他淘汰了两名推荐人员,成功进入全国范围。
事已至此,秦烈反而更加平静,专心致志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