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抱着一个密封的黑色陶罐，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殉道的庄严。
“都让开！给老子让开！”
周围玩家看到那陶罐，像是见了鬼，
嗷的一声疯狂散开，宁愿被铁笼的倒刺扎，也不愿靠近他三米之内。
晨光瞬间感觉到了危险。
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第六感。
那个罐子里，有大恐怖！
“风紧，扯呼！”
晨光想都不想，立刻变向突围。
“晚了！接受来自地狱的洗礼吧！”
【老八】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将陶罐砸向晨光脚边！
“哐当！”
陶罐碎裂。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一股……
让灵魂都跟着颤抖的恐怖气味，瞬间炸开！
那是一股混合了泔水、臭豆腐、金汁……
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神秘发酵的气息。
这味道不仅辣眼睛，更能直接摧毁精神！
晨光，一代兵王，受过专业训练的狠人——
当场就破防了。
“呕——”
胃部剧烈痉挛，胃酸和早饭喷涌而出。
生理性的泪水糊住了双眼。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战术动作瞬间变形。
战斗力，归零。
“好机会！他吐了！他扛不住了！”
“兄弟们，一起上！熏死他！”
周围捂着口鼻的玩家们见状，
抄起板砖、木棍、甚至脱下来的臭鞋底，疯狗般一拥而上。
“砰砰砰！”
乱拳打死老师傅。
一代兵王，就在一片呕吐声和熏天恶臭中，
被一群举着板砖的“刁民”彻底淹没。
看台上的吴三桂，此刻已经不只是震惊了。
他死死捂住口鼻，胃里翻江倒海。
那股随风飘来的、不可名状的味道，
让他这个杀人如麻的总兵，感到了生理上的不适和恐惧。
“王……王爷……”
吴三桂眼神里第一次对这群人产生了畏惧，
“这……此物若用于两军阵前……恐、恐有伤天和啊！”
秦楚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
他也闻到了。
确实，挺冲的。
他面不改色地将花生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伤天和？”
秦楚转过头，看着吴三桂，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吴总兵，你记住。”
“历史，是胜利者写的。”
“只要赢了，这就叫兵不厌诈，叫奇谋妙计。”
输了，才叫卑鄙无耻。”
他指着下方那个充满恶臭、惨叫和石灰粉的炼狱，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的兵，不需要脸面，不需要武德，甚至不需要做人。”
“他们只需要像一群最饿的疯狗，撕碎眼前的一切，
然后把胜利的果实……送到我的面前。”
吴三桂看着秦楚那张年轻到过分的侧脸，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冰凉。
他突然意识到，这位年轻的靠山王，
比流寇李自成，比摄政王多尔衮，都要可怕一万倍。
因为他释放出来的，不是军队。
而是一群为了赢，连灵魂都能卖给魔鬼的……
天灾！
“继续看吧。”秦楚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目光重新投向笼中那两堆还在蠕动的“人山”。
“真正的怪物，还没死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