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魏无忌自然不知道一份诏书让赵如构气成这样。此刻的他正在司礼监处理公务。
自从开了丞相府,他肩上的担子确实轻了不少。徐文长办事利落,朝中那些繁冗杂务交到他手里,三两下便能理出个头绪来。公孙明管着钱粮账目,更是滴水不漏。如今能送到魏无忌案前的,大多是些需要他亲自点头的大事,比如高级官员的升迁罢黜,国库的钱粮使用等等。
此刻,魏无忌正看着海睿发来的奏折,他在直隶干的相当不错,直隶灾情基本稳定,是时候推行土地改革试点了。
他正认真的写着土地改革的计划,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一道巨响!
“砰!”
门板被人一脚踹开,力道之大,连门框都跟着晃了三晃!
魏无忌抬头一看,来人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腰间挂着一根乌黑的软鞭,柳眉倒竖,凤眸含煞,正是长公主赵如烟。
魏无忌连忙放下手中的公文,问道:“如烟?你怎么来了?今儿个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少跟我嬉皮笑脸!”赵如烟一扬手,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告示“啪”地拍在了魏无忌面前的案上,力气不轻,连茶盏都跟着跳了一下,道:“魏无忌,你干的好事!”
魏无忌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告示,正是前几日下发全国的选妃诏书抄本。他心头微微一跳,脸上的笑容却纹丝不动:“这个啊……如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赵如烟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和委屈,道:“你秽乱后宫当花心大萝卜也就算了!反正我……我眼不见为净!可你怎么还敢下诏选妃?你到底要多少女人才知足!”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点着那张告示上的字,一字一顿地往外蹦:“还打着我皇兄的名义选妃!你这样拿着他的名头招摇过市,是要把他活活气死是不是?你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
魏无忌看着她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这件事瞒不过赵如烟,该来的迟早要来。
这醋坛子算是彻底打翻了!
“如烟……”他站起身来,试图伸手去拉她的手腕,道:“你听我说,这事确实有原因,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赵如烟“啪“地一下拍开了他的手,退后半步,下巴一扬,那股子长公主的傲气和脾气全涌了上来:“我不听!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负心汉!”
她说着反手抽出腰间那根乌黑软鞭,手腕一抖,鞭梢在半空中“啪”地甩出一声脆响。那鞭子是赵如烟平日里练功用的,材质上好,韧性十足,抽在人身上必定是一道血痕。
“我上次就跟你说得清清楚楚!”赵如烟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决绝,道:“我可以对你的花心视而不见,但你不能明晃晃地让我看到!结果你呢?你倒好,转头就给我弄了个举国选妃!你当我赵如烟是好欺负的吗?”
她话音未落,手腕已经扬起,那根软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魏无忌的肩头抽了过来。
魏无忌本可以轻松躲开。以他宗师后期的修为,别说一根软鞭,就是十根同时甩过来,他也能在鞭影之间从容穿行。可他看着赵如烟那张气得通红的脸,看着那双写满了委屈和愤怒的眼睛,心头的念头转了一转,竟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啪!”
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魏无忌的左肩上。力道之大,衣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下面的皮肤登时浮起一条红痕!
赵如烟的手腕一僵。那鞭子停在半空中,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她本以为魏无忌会躲开。以他的武功,这鞭子根本碰不到他分毫!
可魏无忌居然没有躲,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挨了一鞭。
“你……”赵如烟的声音卡了一下,眼中的怒火被一层不知所措取代,道:“你为什么不躲?”
魏无忌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鞭痕,那鞭伤火辣辣地疼,但他面上却带着一股子释然的笑意,像是挨了这一鞭反倒舒坦了似的:“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那我甘愿被你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