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王与马王爷在陕地磨刀霍霍的同时。
而另一边,紫禁城内,第一场选秀已经开始。
第一批选的都是京城的姑娘,就近,因此最快。
而毕竟是打着皇帝的名义,因此被囚禁在上书房许久的皇帝赵如构也被破天荒的被放了出来。
这日天公作美,秋高气爽,碧空如洗。御花园里正中一张铺着明黄坐垫的龙椅,龙椅上的赵如构穿着一身簇新的明黄龙袍,头上的翼善冠戴得端端正正,连腰带都系得比往常紧了几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关在上书房里多少天了,每天面对的是白菜豆腐、《孝经》和同一面墙。今天被人从书房里“请”出来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坐在龙椅上,手掌抚过扶手光滑的漆面,感受着秋日温煦的阳光落在脸上,整个人激动得微微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涨满了久违的自由气息,心头翻涌着一种几乎要落泪的兴奋!
魏无忌终于放他出来了!虽然身边还站着那个阴魂不散的假太监,但能出来走一走、透透气、看看人,他已经感激涕零了。
更让他心花怒放的是,今天还是选秀的日子。排成行的秀女们正站在几十步外的花圃旁边,远远望去,一个个云鬓花颜、裙裾飘飘,像一簇簇开在秋风里的桃花。赵如构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他以前其实没那么好色,甚至根本就不近女色。
可自从魏无忌掌权之后,他被关了这么久,别说女人了,连个母蚊子都见不着。此刻看着眼前这些青春貌美的姑娘,他简直像饿了半辈子的人突然看到一桌子满汉全席,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他甚至心里暗暗盘算着:就算魏无忌跋扈嚣张,那他魏无忌吃肉,我喝口汤总行吧?那么多秀女,他一个人也挑不完,留几个给我做做样子总可以吧?
到时候我虽然下面不行,但亲亲抱抱摸摸过过瘾也挺爽啊!
总比在上书房看孝经强!
不远处,秀女们列成两排,正偷偷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年轻天子。她们大多是第一次进宫,心中既紧张又兴奋,叽叽喳喳地低声议论着。
“那就是陛下么?好年轻啊!”
“是啊,端坐在龙椅上,果然气度不凡,一看就是真龙天子!”
“我方才远远看了一眼,陛下五官周正,眉宇间有几分英气呢。”
“那当然了!到底是皇帝嘛!”
“你们说,陛下能不能选中我呀?我娘前阵子找了算命先生给我算了一卦,说是命里有凤格呢!”
“哎呀你少来了,我还说我梦到过金龙呢!”
这些秀女都天然对皇权充满敬畏,全然不知道此刻龙椅上坐着的,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这时,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小姑娘忽然压低了声音,目光往龙椅旁边飘了飘:“你们看陛下旁边站着的那位,怎么不穿太监服饰呀?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比陛下还气派几分。”
“那是当朝太师,丞相魏大人!你连他都不知道?如今朝中大小事务,都是他一个人在管呢。”
“哦……那就是魏太师啊?果然一表人才……”
“嘘!小声点!选秀呢,别乱说话。”
正说着,小桌子往前跨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地传了出去:“宣……秀女上前!!!”
秀女们立刻安静下来,为首的一位掐着碎步走上前,在龙椅前十步开外盈盈拜倒,声音清脆:“民女沈眉庄,京城人士,年十五,家父工部员外郎沈括,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如构看着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姑娘,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微微抿着,带着几分初登殿前的紧张和羞怯。他心头一荡,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声音都温和了几分:“嗯,不错。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沈眉庄依言抬起头,目光与赵如构对上,脸颊腾地红了。赵如构看得心痒难耐,恨不得当场就让她“留牌子”。
紧接着第二个秀女走上前来,身材娇小玲珑,一双杏眼顾盼生辉:“民女安玲珑,京城人士,年十六,家父以手工业为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如构又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息。
第三个:“民女秋月,京城人士,年十七,家父从商,在城东开了一家粮店。”
第四个:“民女周玉娘……“”
第五个、第六个……七八个秀女轮流上前行礼自报家门,每一个都青春正好,各有风姿。赵如构看得眼花缭乱,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兴奋得几乎坐不住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