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须发皆白的人头顺着光幕滚落。
秦衣看清那个人头的瞬间瘫倒在阵台上。
“师傅。”
秦衣的嗓音劈了，手指用力抠着地砖缝隙。
那是蓬莱山掌门的头颅。
紫袍妖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座乾空山。
“蓬莱的骨头有点硬，现在轮到你们了。”
这声音震得山体上的碎石扑簌簌往下掉。
谢怀摸向储物袋里的黑木匣子。
他的指尖刚碰到那个冰凉的木盒。
主峰后山那个刚刚闭合的魔境裂缝处，再次传来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那声巨响带着穿透耳膜的破坏力。
护山大阵的灵力光幕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谢怀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都往老子身后退，别在前面当活靶子！”
谢怀把天枢尺重重插在泥地里，单手拽住一个腿软的外门弟子往后甩。
紫袍妖王站在半空的骨禽背上。
那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右手缓缓抬起。
一团浓黑到滴水的能量光球在妖王掌心汇聚。
空间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蝼蚁总喜欢做无用功。”
妖王俯视着底下慌乱的人群。
“你们这群废物除了会躲在这个乌龟壳里，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周围几个结丹期的弟子承受不住这种威压，接连吐血倒地。
谢怀顶着压力往前走了一步。
“你这老妖怪除了会飞在天上吐口水，也没见你有多大能耐。”
谢怀把天枢尺扛在肩膀上。
“有种你下来跟爷爷单挑，看爷爷不把你的黑皮扒下来做鞋垫。”
妖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口舌之快救不了你的命，本座今天就先拿你开刀。”
那颗光球拖着长长的黑色尾迹砸向护山大阵的阵眼。
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秦衣把谢怀推到一边，抹掉脸上的血水。
“别逞能，这是天人境的手段，你接不住的。”
她双手快速变幻法诀。
“谁说我们只会躲的！”
十二个一模一样的秦衣在阵台上依次显化。
羁绊共享带来的道化万千在此刻被她催动到极限。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这个招数，连经脉都承受不住这股负荷。
秦衣的嘴角不断往外溢出鲜血。
十二个分身各自占据大阵的一个节点，同时举起手里的长剑迎向那团黑色光球。
毁灭性的力量直接倾泻在阵台上。
第一个分身连半秒都没撑住就化为飞灰。
紧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十二个分身全数湮灭。
残余的黑色能量结结实实地撞在秦衣的本体上。
她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砸在后方的汉白玉石柱上。
石柱拦腰折断。
秦衣滚落在乱石堆里，呕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内脏碎片。
谢怀将天枢尺拔出插在地上借力冲了过去。
他一把揽住秦衣瘫软的肩膀，源源不断的本源灵力顺着掌心渡进秦衣体内。
秦衣紧紧抓着谢怀的袖口。
“大阵绝不能破，后山还有几百个没结丹的外门弟子。”
秦衣推着谢怀的胳膊。
“你别管我，带他们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