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队长抬手示意,手势利落,两名队员上前,精准发力,猛地推开铁门。
“嗡——”
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寂静,大门彻底敞开,浓重的灰尘混杂着陈旧器械的铁锈气息扑面而来,空旷的大厅破败荒芜,散落着废弃实验器材与破损线缆,狼藉不堪。
红外镜头瞬间扫遍全场,热源点位清晰锁定在二楼最内侧的实验隔间。
“目标在二楼,突进!”
队员迅速列队突进,步伐沉稳,枪械直指前方,逐层清扫排查,一楼大厅、两侧隔间、楼梯转角,全部快速核验,无任何埋伏、无任何异常。整栋楼宇安静得诡异,没有抵抗,没有异动,甚至没有一丝人为活动的痕迹。
众人快速冲上二楼,直奔最内侧的密闭隔间。
隔间房门紧闭,隔绝了内外所有视线,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出,是楼内仅存的一处光亮。
“开门!稽查办案!即刻投降!”
厉声警示回荡在空旷的楼道之中,响彻整栋楼宇。
隔间内部依旧寂静无声,没有回应,没有动静。
突击队员不再迟疑,侧身卡位,抬手猛地撞开房门。
房门轰然敞开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屋内。
不大的实验隔间内,陈设简单干净,一张长条办公桌,一把座椅,一台开机的涉密笔记本电脑,除此之外再无多余杂物。
一名身着黑色休闲装的中年男人端坐于座椅之上,脊背挺直,面容清瘦,眉眼深邃,正是被全网追踪、藏匿多日的「蜂巢」前台谍首尉迟冥。
他没有逃跑,没有反抗,没有慌乱,甚至没有转头看向破门而入的执法队员,只是安静坐在电脑前,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姿态松弛,不见半分惧色。
灯光落在他平静的侧脸之上,褪去了间谍阴谋的阴翳,只剩下一种近乎诡异的从容。
“不许动!双手抱头!就地伏法!”
数把枪械同时对准尉迟冥,队员厉声呵斥,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松懈,死死盯着屋内之人的一举一动,随时应对突发变故。
直到此刻,尉迟冥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门口密密麻麻的执法人员与冰冷枪械,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亦无半分恐慌,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缓缓抬手,十指交叉置于脑后,顺从地配合抓捕动作,全程温顺得过分。
“不用紧张。”
尉迟冥的声音低沉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像是早已等候多时,“我等你们很久了。”
话音落下,他彻底放弃所有抵抗,一动不动,任由队员上前扣上手铐,冰凉的金属铐环锁住双腕,彻底限制住所有行动。
全程没有挣扎,没有对抗,没有试图触碰电脑销毁数据,没有启动任何预设的自爆程序与销毁装置,乖顺得超乎常理。
队员迅速将其控制,押离座椅,全程严防死守,杜绝一切突发风险。其余队员立刻上前封锁电脑设备,封存桌面所有文件、硬盘数据、外接存储设备,同时细致搜查屋内每一处角落。
郇执纲与昝溯徽紧随其后走入隔间,目光快速扫过整间屋子的布局与陈设。
视线所及,所有物品摆放规整,文件分类有序,电脑界面停留在普通数据页面,看似没有任何涉密违规痕迹,但越是平静,郇执纲心底的警惕就越是浓烈。
他常年查办军工罪案,深谙各类涉案人员的心理轨迹,越是罪大恶极、手握重大机密的间谍头目,落网时的状态越是反常。穷途末路的罪犯,必然疯狂反扑、拼死自保,唯有心中有恃、早有布局之人,才会如此从容淡定,坐等抓捕。
昝溯徽快步走到电脑前,接入专属溯源设备,指尖快速操作,瞬间突破表层页面,深入后台数据底层,全面筛查设备运行痕迹、数据传输记录、文件修改日志。
“设备无远程操控痕迹,无定时销毁程序,无隐秘传输记录,表层数据干净完整,无篡改、无删除痕迹。”
昝溯徽低声汇报,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尉迟冥听闻,依旧面无表情,脊背挺直,从容站在原地,任由手铐束缚,一言不发,静候处置。
郇执纲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对方的双眼,试图穿透这份刻意的平静,看穿其暗藏的算计。
“尉迟冥,可知罪?”
简短三字,铿锵有力,带着军工稽查的绝对威严。
尉迟冥抬眸对视,目光坦然,不见半分闪躲。
“我认罪。”
回答干脆利落,没有辩解,没有推诿,没有隐瞒,仿佛所有罪责都坦然认领,毫无异议。
这份过分的配合,让在场所有办案人员心底齐齐升起一丝异样。
追查数月,横跨数城,牵扯数十起重大军工泄密、破坏、造假案件的间谍头目,就这样毫无波澜、毫无抵抗、毫无挣扎地落网,太过顺利,顺利得近乎虚假。
第三节【反常落网,暗雷预埋】
临时指挥车的实时画面同步传回抓捕现场,屏幕之上,尉迟冥被成功控制、束手就擒的画面清晰呈现。
指挥车内瞬间响起一阵低声的欢呼,紧绷许久的气氛骤然松弛,所有工作人员脸上都露出释然的神色。
“拿下了!终于抓到尉迟冥了!”
“境内蜂巢谍网的头号头目落网,这下所有军工谍患总算能彻底肃清了!”
“数月追查没有白费,前线谍网彻底瘫痪,往后军工涉密安全能安稳不少!”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沉浸在大捷的喜悦之中,紧绷多日的压力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