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手机还没凉透,嗡的一声,消息回过来了。苏明眯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是田静。她压根没提催料的事,而是直愣愣地甩过来一句:“你在干嘛?是不是在和杨甜开房?昨晚折腾了好多次,都起不来床了?”
苏明看着屏幕上这行字,困意都被气笑了一大半。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暗道这美人儿也太直白了吧,他一个男人被问这种问题都觉得脸红,她倒好,发消息连个弯都不带拐的。这种隐私的事,她也要关心。不对,这已经不只是关心了,这是在审他。
他犹豫了一阵,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打了三个字发过去:“算是吧!”
果不其然,田静的信息几乎是秒回,语气冷得像隔着一块冰:“不帮你催料。”
苏明无语了。这美人儿,居然还带上情绪了。这可是工作啊,几个急料等着上线,产线那边缺了料是要停线的,停线一个小时扣的钱能从她工资里扣满一整月。他拿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最后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把门虚掩上,拨通了田静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田静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又急又脆,带着一股子咄咄逼人的醋劲儿,连一个“喂”字都省了,直接开门见山:“苏明,你昨晚和杨甜来了几回?”
苏明靠在洗手台边上,尴尬得脸都红了,一只手捂着手机话筒压低声音解释道:“不是……静姐,你听我说,不是因为这个才请假的。昨晚是杨甜她嫂子要生了,我送她去的医院,折腾到天亮才回来,这会儿是真累了,所以才请的假。你帮我催一下料吧,这事只有你来安排我才放心,生产线那边耽误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苏明还以为她信了,正要松口气,田静的声音又幽幽地飘了过来,比刚才低了几分,但审问的力度一点没减:“那我问你,你和杨甜现在是不是在酒店里?”
苏明犹豫了一下,浴室镜子里映出他那张写满了“被逮到了”的脸。他认命地答道:“是!”
“那你俩昨晚来了几次?”田静的声音又扬了起来,那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儿像一把锉刀,一下一下地锉着苏明的神经,“快说,不说我就不帮你催料。”
苏明感觉自己不是在打电话,是在派出所做笔录。他都有点儿不想回了,但电话那头田静咄咄逼人的沉默像一根绷紧的弦,他知道这女人说得出做得到,真要跟她杠上了,催料的事她真能撂挑子。
他只好无奈地闭上眼睛,声音小得像在做最后的坦白交代:“嗯……三次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是嘟!嘟!嘟!的盲音。田静竟然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