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甜被惊醒，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慌忙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慌乱：“喂，经理……”
电话那头，赵芳严厉的呵斥声隔着听筒都炸了出来，清清楚楚地传进苏明的耳朵里：“杨甜！你搞什么鬼？今天竟然连班都不来上，你这个人事专员还要不要干了？”
杨甜吓得瑟瑟发抖，肩膀缩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慌张：“经理，我已经发信息给你请假了啊……”
“发信息就算是请假了吗？”赵芳冷声喝斥，声音像刀子一样又薄又利，“我还没有答应你呢，你就直接不来了？我看你这是旷工！按规定，旷工一天扣三天工资，记过一次，你知不知道？”
杨甜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她紧紧攥着手机，声音抖得厉害，但还在努力地、诚惶诚恐地解释：“经理，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你听我解释……昨晚半夜我嫂子发作了，我送她去医院生孩子，折腾到天亮了才回，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才发信息给你请假。我真不是故意未经你同意就不来上班的，我寻思你上班了肯定能看到我的请假信息……”
话还没说完，赵芳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声音比刚才更尖更冷，像是终于逮到了一个名正言顺可以发作的出口：“你少拿你嫂子生产来说事儿！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和苏明那小子鬼混去了！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都收到了苏明的请假单了，你俩早就有一腿了，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俩昨晚是不是开房去了？”
杨甜的脸涨得通红，羞耻和委屈同时涌上来，把她的嘴唇都逼得发白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跟人吵架的姑娘，面对赵芳这样赤裸裸的羞辱和质问，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僵硬地拿着手机，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眶里的泪水眼看就要滚下来。
苏明实在看不过眼了。
他伸手从杨甜手里把手机接过来，对着话筒，声音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铁板：“赵芳，你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宽了？”
电话那头的赵芳显然没料到苏明会突然接电话，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冷厉口气：“苏明，你也在？好得很。果真被我猜中了。你俩竟然真的去开房了……”
“草！我和杨甜谈恋爱的事情，你也要插一手？”苏明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冷硬和轻蔑，“你当你是皇太后吗？我告诉你，老子就是和杨甜在一起，关你鸡毛事。”
赵芳在电话那头气得咬牙切齿，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好你个苏明，你竟然敢这样挑衅我！你等着，杨甜今天必须算旷工！还有，饭堂投票的事儿，你想都不要想了！”
苏明冷笑了一声，声音更低了，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毫不在乎的轻蔑：“饭堂的票，你爱投谁投谁，老子不稀罕。不过，杨甜的事你要是敢记旷工，回了公司，我一定投诉你。就算闹到总经理那里去，我也不怕你。”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