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来得很快，嬴政赐座，便直入主题。
“西边的事，已定，狄青挂帅，宗翰为副，粮草军械由少府监和户部共调，等河西战事一了，朕要派人出海。”
殿中几人都是一惊，这是要他们出海？
海上不是已经有了海商和东瀛州的驻军吗。
顾廷烨没有犹豫，直接起身领命：“臣愿往。”
他指挥使的位置没动过，他太想进步了。
剩下几人也忙不迭起身。
“臣等愿往。”
嬴政道：“此去不是一两年能回的，海上风浪不定，前途不明，朕给你们五千水军，三艘炮船，火铳火炮水雷一应配齐，另调少府监商队随行，领队由你节制。”
“你们到了海外，若遇不愿通商者，便打，若遇大国，摸清底细，勿要轻启战端。”
“每至一地，绘其舆图，记其物产，各国所产粮种、药材、矿物，凡有用者，皆带回来，尔等便是我大宋第一功臣，当名载青史，功绩流芳。”
这话是何意，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不过。
谁能拒绝自己能成为一代人物呢，没有人能拒绝。
何况官家是个大方的。
“是，臣等必不负官家所托。”
定下人选后，少府监也忙起来。
火炮要新式防潮的，水雷她前不久才试造出来，这次也带上一批。
除此之外，随行医官按战时标准配给，每船至少六名。
海上最缺的不是药，是菜。
此去少说要一年半载，光靠补给船不顶事。
船上要带上盆土、种子，什么橘苗、土豆、苹果枝，能活的都要带。
再备足干菜、脱水蔬果，否则没到地方，人都得坏血病倒。
从下旨到备齐出海物资，一忙就忙到了第二年春。
出发那日，嬴政亲自送行。
“去吧，大宋的船，从今日起，该去更远的海上了，尔等归来之日，当立传刻碑。”
几人重重一抱拳，便打马出城。
船队一走，大宋内部的变化更快了。
各地书院林立，如雨后春笋，官学私学并起。
青鸾书院中历练出来的女学生，一批批由专人护送到各地去。
她们有的做夫子，有的做税官，有的进了工坊。
每到一地，朝廷还会从当地征召数名退伍老兵，帮着维持秩序。
时苒则整日泡在少府监里，顺便张榜招纳奇才异士，不限出身，不限男女，只要在算学、机械、天文、医术、火器上有真本事，便可入监。
她手底下已经聚起了一帮极聪明的人。
可光聪明不够，她要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变成他们能理解能传承的学问。
最难的是符号，这时候虽然已经有了阿拉伯数字，但用的人不多。
时苒便直接拿来用，还堂而皇之地改了个说法。
这是我等一起研究出来的新式计数法。
什么阿拉伯，不知道。
字母更不能用，只能用别的符号替代。
为了这事，一群人吵了半年。
最后定了一套能写、能刻、能教的东西，虽然粗陋，但好歹能把公式记下来了。
不过到学的时候，前期还好，后期到了微积分，饶是时苒，也开始抓瞎。
教不会，真的教不会。
不说十四岁，人再笨，二十岁还能学不会微积分？
不过心累之余，倒也有欣慰，有个八岁的孩子，不但能做微积分，甚至能解析拓扑学，已然成为时苒的心头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