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头凑近那件东西,按照陈默指出的三点,一处一处仔细看,然后悚然动容。
真的!
陈默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处错误!
“服了!”
戴眼镜的老头第一个开口,脸上彻底没有了刚才的不屑和轻视:
“小兄弟,你是干什么的?这眼力……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穿唐装的老头也点点头,满脸感慨:
“我们几个老家伙玩了大半辈子古董,今天被你上了一课!惭愧,真是惭愧啊!”
陈默摆了摆手,没有接话:“你们谁是老板?收不收古董?”
旗袍女人从刚才起就一直观察陈默。
看到陈默指出那件粉彩百鹿尊是假货,美眸中闪烁着异彩。
她放下手里的白绢,微微一笑:
“我就是老板,免贵姓沈,沈静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软糯,甜腻:
“这位先生,你可是要出售什么东西?”
陈默点点头,把报纸包放在长桌上。
那件甜白釉云龙纹印泥盒露了出来。
沈静秋的美眸微微亮了一下,戴上白手套,拿起印泥盒,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几个老头轻咦一声,也凑了过来。
“这是……”
戴眼镜的老头刚开口,又闭上了,眼睛瞪得老大,像见了鬼。
“甜白釉……云龙纹……永乐……”
秃顶老头难掩激动:“这东西……这东西是真的?不可能吧?”
“甜白釉存世极少,永乐的官窑甜白釉瓷器,全世界各大博物馆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件!”
“而且大部分是盘、碗、杯之类的小件,印泥盒我从未见过!”
穿格子衬衫的瘦老头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釉面有细微的橘皮纹,这是永乐甜白釉的典型特征。”
“气泡分布疏朗,大小不一,有层次感,这是柴窑烧制的特征。”
“胎体轻薄,透光见影,釉色白中泛青……所有这些特征,都对得上,这东西是真的!”
沈静秋端详片刻,把印泥盒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透光效果。
甜白釉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似青非青的、像雨后初晴的天空一样的颜色。
盒盖上的那条云龙纹在光线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五爪张开,龙首昂扬……
注视良久。
她放下印泥盒,抬起头,看着陈默:
“这东西我出价一千五百万,您看如何?”
一千五百万!
刘鑫和三哥对视一眼,心里暗暗兴奋。
老陈说的是真的,这东西真的这么值钱!
只是……五千块买进来,一千五百万卖出去,翻了三千倍。
这哪是捡漏?
这分明是抢钱啊!
戴眼镜的老头闻言,第一个跳了出来:
“一千五百万?沈老板,你也太欺负人了吧?这东西我出一千八百万!小兄弟,卖给我!我当场转账!”
沈静秋看了老头一眼,不紧不慢地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
戴眼镜的老头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看了看那个印泥盒,又看了看沈静秋,咬了咬牙,泄了气:“两千万我要不起!”
其他老头也都没吭声,这东西确实值钱,但两千万已经到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