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点，AI学院大会议室的门还没推开，走廊里已经能听见里面叽喳喳的动静。
“什么情况？临时加课？”赵磊歪在椅子上，两条长腿伸到前排座位底下，手里攥着从食堂带来的半个肉包子。
“群里通知的，林老师点名要求核心成员全到。”齐思源推了推眼镜，翻着手机上的消息记录。
张小曼从前排转过头，压低了嗓门，冲苏晚挤了挤眼睛：“你说该不会是老师要去执行什么绝密任务，所以提前给咱们布置拯救世界的任务吧？”
苏晚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乌鸦嘴？都快过年了，盼点平平安安的东西行不行。”
“我就是活跃下气氛嘛……”张小曼讪笑着缩回去。
程建国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一支笔，没参与讨论。
他昨晚在机房调了一宿的可视化模块参数，眼底有点发青，但精神头倒是不差。
周昊从后门溜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豆浆，一杯递给旁边的向承志，自己捧着那杯吸了一口：“我赌五块钱，林老师今天要布置寒假作业。”
“那你输了。”向承志接过豆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林老师最近从来不布置作业，他只布置任务。”
周昊：“...好像是这个理，算了给你五块钱。”
向承志看着周昊递过来的皱巴巴的五元纸币，直接嫌弃地用手指推了回去：“全是你的汗，细菌高达几百万个，脏死了。”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高天易先进来，站在门边扫了一圈教室里的人，确认无误后侧身让路。
林宇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套头卫衣，袖子随意卷到小臂中间，手里夹着两支没开封的白板笔。
高天易跟了半步，低声开口：“林老师，其实安全特训课国安那边也会统一组织的，您这两天连轴转了好几天，可以多休息休息。”
林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的课讲述的自我保护方法还停留在过去。而我教的是未来。”
高天易愣了一下，没再多说，退到门口外面去了。
林宇三步并两步走到讲台上，把白板笔往桌上一放，扫了一圈底下的人。
苏晚、赵磊、周昊、陈雨薇、张小曼、齐思源、程建国、向承志...一个不缺。
“放心，最近没什么大事，别乱瞎想。”
张小曼讪讪地笑了一声，把嘴闭上了。
林宇拆开白板笔的笔帽，在手里颠了颠。
“课表马上排到学期末了，你们也该放寒假了。但在你们离开学校之前，我要确保你们每个人都清楚一件事。”
笔尖落在白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写了三个词。
绑架、毒针、车祸。
教室里的气氛变了，刚才闲聊余温瞬间蒸发。
赵磊“嘶”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侧面，那个位置刚好是颈动脉。
周昊脸上的笑收了，手里的吸管停在嘴边没再动。
这叫没啥大事？这里面哪个词不是大事？！
林宇把笔帽扣回去，转过身。
“你们之中大部分人，现在的涉密等级已经不低了。你们掌握的技术，你们接触过的信息，你们参与过的项目，每一样拎出来都足够让某些人下血本。”
他慢慢扫过全场，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太久。
“如果有一天，你们在回家的路上、在超市里、在地铁站，遇到有人用针扎你、拿刀逼你、或者把一块湿毛巾捂到你脸上。”
“你们怎么办？”
这句话砸下来，整间教室里只剩暖气片里断续的水流声。
两秒后，孙浩举手：“老师，我们不是有国安同志保护吗？”
林宇点了点头：“有。但便衣同志不是超人，他们覆盖不了所有死角。你走进一个公共厕所的时间里，你进入一个信号屏蔽区的三十秒内，你在高铁上睡着的那两个小时，都是真空期。”
张小曼接话，语速很快：“那……我干脆寒假不出校门了。”
“你躲得过今年寒假，躲得过明年后年吗？”林宇反问她，“你们未来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国家重大项目的核心工程师。你们能一辈子活在玻璃罩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