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道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核心球体走去。
脚下的能量平台随着他的脚步微微亮起，在身后留下一串淡淡的光痕，又很快消散。
周围的数据流像是感知到了他的存在，流动速度微微加快，有几缕细小的代码流从他身边划过，擦过皮肤时，带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酥麻感。
走了大约百余步，他停在了核心球体前方。
球体比他想象的更大，直径约有十丈，表面流转的代码更加密集，能清晰地看到一行行灰色的字符飞速滚动。
叶无道伸出手，试探着朝核心球体摸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球面的瞬间，球体表面的代码突然停住了。
紧接着，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整个空间里响了起来：
【身份验证通过！基因匹配度：100%！】
【检测到试炼系统残留，已临时隔离。】
【欢迎你，第372号天选候选者。】
叶无道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372号？
天选候选者？
也就是说，他不是第一个？
在他之前，已经有 371 个人，被送到过这里？
还没等他细想，核心球体表面光芒一闪，弹出了一面巨大的半透明光屏。
光屏上，一行行灰色的文字快速显现，像是在加载某种日志文件。
叶无道定睛看去，只见最上面一行，赫然写着：
【无籍者001号遗留日志——关于“破笼计划”的第 174 次迭代记录！】
破笼计划。
迭代记录。
174 次。
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冲击着叶无道的认知。
他站在巨大的光屏前，望着那些不断加载出来的文字，心脏砰砰直跳。
他知道，自己终于触碰到了最核心的秘密。
无籍者的身份，试炼场的真相，系统的由来……所有的答案，或许都藏在这些日志里面。
核心球体表面飞速滚动的代码骤然停滞，灰蓝色的数据流向内一收，又缓缓向外扩散开。
一道半透明的人影从球体核心分离出来，静静悬浮在叶无道面前。
那人影身形颀长，通体由细密的灰色数据链交织而成，五官轮廓模糊不清，只有双眼的位置亮着两点淡银色的光。
他身上没有半分蛮荒气息，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整个人透着一种极致的理性与沉静。
“你终于来了。”
人影开口，声音像是从空间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着极轻微的电子混音，却并不刺耳，反而裹着一股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沧桑感。
叶无道没有失态后退，也没有半分惊讶。
从踏入这片数字空间的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了神像内部必然藏着始祖的意识残留。
他抬眼望着对方，语气平稳，是陈述而非疑问：“你就是巫族口中的始祖，也是第一个无籍者。”
人影微微颔首，眼窝处的两点银光亮了亮：“你可以叫我元一。初代巡察使，也是第一个叛出试炼体系的无籍者。”
“元一……”叶无道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开门见山道：“亿万年前你就布下了极巫之地的局，算准了我会坠落至此，会一步步走到这里？你怎么能确定，我一定会来？”
“不是算准你一个人，是所有携带系统的试炼者，最终都会被牵引到域外之地。”元一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段再普通不过的程序逻辑。
“我在试炼地的底层规则里嵌入了一段 BUG 引力程序，所有绑定了试炼系统的意识体，在接触到世界边界、规则出现裂痕的瞬间，都会被 BUG 引力拉扯，最终坠落到最近的域外之地入口。”
“入口不止这一处？” 叶无道立刻抓住了重点。
“自然不止。”元一答道，“极巫之地只是最大的一块域外碎片，像这样的真实物质碎片，九个试炼地里各有十几处。它们有的是深山里的无名古碑，有的是深海下的黑色岛屿，有的是空间裂缝里的废弃大陆，形态各不相同，本质都是嵌入试炼地的真实物质。”